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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穿文里的娇软美人+番外(127)

作者:桑上寄生 阅读记录

“嫂嫂还未歇息?”赵北煊轻扣窗棂,夜晚的笃笃声吓了阿梨连连后退。

踏上的春杏翻了个身毫无醒来的迹象,阿梨惨白着脸,死死捂住嘴巴,生怕发出一点声响,惊扰了这墨色弥漫的深夜。

“晚间听下人说嫂嫂今日受了伤,特意带了些金疮药来,”窗外油滑的嗓音混着雨声飘进来,“这雨越下越大,嫂嫂不若让我先进屋避避雨……”

窗纸映出男人佝偻着侧耳倾听的剪影,阿梨抱膝蹲在床脚,仿佛生怕那影子下一秒就要破窗抓住她。

“嫂嫂?”木门突然被推动,夜色中吱呀作响,阿梨犹如惊弓之鸟站了起来。

破空声倏然而至,窗外赵北煊膝盖一弯,差点跌倒,木门声戛然而止,凌乱的脚步声远去……

阿梨屏气凝神,攥着衣襟等了半盏茶的功夫,雷声渐远,她这才慢慢走近窗边细听。

窗外是熟悉的脚步声在踱步,沉稳,有力,武将皂靴踏水的声音让她格外安心。

忽然,脚步声不知为何顿住。

阿梨仰头望窗,窗外的影子将阿梨整个笼罩其中,隔着窗纸,两人相向而站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踏上的春杏迷迷糊糊醒来,“少夫人,您怎么起来了?”

窗外有力的脚步声再度响起,夹杂着佩剑撞玉的轻响,渐渐远去。

“下雨了,快睡吧!”阿梨合衣躺下,一室静寂,雨声渐消。

晨间,暮秋的雨刚过,青石板上偶有水痕,阿梨小心避开,踩着梆子声往佛堂去,早先春杏被指派跟着府里的嬷嬷去做活。

穿过回廊,远远地从演武场方向走来一人,阿梨踌躇着是否要避让,赵三郎已行至跟前。

男人一身黑色箭衣,发梢尽湿,额上沁着的不知是汗水,还是晨起的露水。

阿梨垂下眼帘,赶忙侧身让步,“三叔安好。”

“做早课?”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,赵三郎身量很高,阿梨约莫只及他前胸。

闻言,阿梨低低应了一声。

秋风掠过她鸦青鬓发,带起几缕碎发飘散在女子耳边,女子身上没有脂粉香,空气中飘着他熟悉的止血散的气息,赵三郎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“大嫂,伤口可好?”

“……好多了。”藏在袖中的瓷瓶好像隐隐发着烫,阿梨躬身谢礼,“多谢三叔。”

赵三郎见她脑袋低垂,鬓边白玉坠子随着福身的动作轻摇,喉结动了动,“雨路湿滑,大嫂当心些。”

“妾身该去佛堂了。”阿梨屈膝行礼,匆匆离去。

赵三郎望着女子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,这才看了眼西厢房刚刚关闭的窗户,目不斜视往正房走去。

西厢房里,王氏回身忍不住嗤笑,“到底是小门小户的庶女,勾人的本事倒是不小。”

贴身丫鬟梅香小心的往香炉里添着龙涎香,这是二爷最爱的香,每日晨起必要点上。

王氏对着镜子照了照,想起来问道,“二爷呢?昨儿三更半夜也没见回来,又钻哪个小蹄子屋里去了?”

“太太,您这就冤枉二爷了,”梅香向来善于察言观色,嘴甜的讨好着二太太,“昨儿下晚雨,老爷下衙回来不小心摔了,怕扰了太太歇息,特意吩咐奴婢别告诉您。”

王氏一听便急了,“摔哪儿了,赶紧去请了大夫瞧瞧。”

听丫鬟回禀二老爷人在书房歇息,王氏哪还有心思生气,忙不迭的吩咐把各式补药熬上,赶着去了书房,一番人仰马翻自是不提。

正房里,赵三郎照例给老夫人请安,只是他才刚落座,赵老夫人便看了眼李嬷嬷,屋内侍候的丫鬟婆子便鱼贯而出。

“跪下。”

赵老夫人看了眼浑身汗湿的儿子,重重放下手中茶盏,青花瓷底托震出脆响。

赵三郎看了眼母亲,沉默撩起衣摆,身形笔直的双膝着地。

“我问你,昨夜为何要去后罩房?”赵老夫人将手边的檀香珠串拍在案几上,“戍边十年连个正妻都不曾娶,如今倒惦记起家里的寡嫂来了?”

“儿子习惯夜巡,雨夜恐有宵小在府中徘徊。”男人低沉的声音一如往昔。

“你,真当我老糊涂了?”赵老夫人满脸怒色,气急攻心忍不住剧烈咳嗽,“……咳咳……咳咳……如今你大哥还没出百日……”

赵三郎垂眸不语,阴影里的下颌线紧绷如弓。

赵老夫人竭力压下喉间铁锈味,喘匀了气才道,“明日我便请了官媒来,兵部侍郎家的嫡女……”

“母亲,”赵三郎倏然抬头,打断母亲要说下去的话,“儿子允诺了父亲,这辈子定守好边疆。”

赵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蓦地停在檀香珠凹陷的纹路上,青瓷盏里浮着的君山银针已然凉透,无人问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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