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病娇太子偏执宠爱(178)
已经退了两步,御前侍卫心中着急,但他们又不敢动武,挥剑的手,跟着松下来。
刘之衍看也不看,跨出门槛,走了。
永安城门,厚重的城门紧紧闭合。
瞭望台上站满了城防的卫兵,冷峻地向下,虎视眈眈。
城门前,黄沙铺就的土地烧成焦黑,一排排深深钉于地面的箭矢,断裂的的兵器与攻击城门用的碎石,散落一地。被催毁的战车四分五裂,倒在城门前。
空气弥漫血和硝烟的气味。
夜色仍然静谧,如深渊般深沉。
刘弘煦率领的大军,约有万人,被严阵以待和防御完备的城防卫兵,死死阻挡在城门前。
谈好内应不见踪影,空无一人的城门变成了陷阱,精心准备的夜袭计划,还未开始,便陷入僵局。
一个时辰过去,他们甚至没有攻破城门,反而被弩箭与垒石逼得倒退几里。
计划全被打乱。进,似乎难攻;后退,得不到任何进展,也没得到任何好处。最糟糕的是,他暴露了己方的目标。两难之际,刘弘煦心中烦躁,他的骏马亦是感觉到焦灼,不安地刨蹄。
“世子,时间拖得越长,对我方越不利。”有军师忧心忡忡,“应援的禁卫军怕是要到了。”
已经到了。
主副两位将军人高马大,身披全副盔甲,步履厚重但走得极快,他们下了马,转瞬间来到城楼。
徐常明嗓音洪亮,一到地方,马上喝问:“谁在主事!”
应子清一行人转过身。
孔斌单膝,跪于徐常明面前:“回徐将军的话,是东宫应司直!”
徐常明肩膀宽阔,脸却年轻,他扶着腰间的刀,眼里有不屑之色:“什么东西?东宫的人跑来做甚!”
火把簇簇,在大风中摇曳,众人脸上的火光,明明灭灭,神情晦暗难辨。
应子清独独踏步走出,立于人前,窦知微亦步亦趋,跟在她身后。
徐常明眼风朝两人扫过去,突然冷笑了声:“婢女?一介婢女主导永安城门一役?”
剩下的话,不必说完,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出讽刺之意。
窦知微轻轻勾起一抹笑,看徐常明的眼神却很冷:“大敌当前,徐将军不感谢功臣,反而介意功臣的身份。”
“功臣?”徐常明认出窦知微,不以为然,语气轻佻,“罪臣还是功臣,眼下说这个,为时尚早。据我所知,你们不可能拿到三方手令。越权行事,私自调兵,还想论功?等死吧!”
程良性子急,悍然拔出一寸刀身,却被窦知微利落按回去:“冷静。”
徐常明看着程良,讥笑之色变深:“非常时期,城楼之上,大
敌当前,你对我拔刀!这叫阵前内讧!刀,你拔出来那一刻,我能让你掉脑袋!”
应子清把斗篷一掀,将程良护在身后:“徐将军,你来吵架,还是来应援?”
她语气是那么冷静,问得徐常明深深皱紧眉。
上城楼的那一刻,徐常明的目光,就被她牢牢吸引。原以为是怯懦娇羞的女人,不知道怎么搞的,估计受了东宫的旨意,来城楼耍弄威风。徐常明第一反应,就是挑衅,就是要这女人招架不住,哭着逃离城楼,省得碍手碍脚,延误军机。
却不想,她睁着一双清冷的眸子,敢与自己对视。
而且她的问题,问得非常刁钻。让徐常明答也不是,不答也不是,他没有接话,巡着现场找了一圈:“赵潜人呢?这种时刻他不在?!”
孔斌老实回答:“赵大人被抓进大牢了。”
徐常明怒道:“谁干的?”
应子清微微昂首:“赵潜在傍晚时分,给大家放了休沐假,正好我赶到,把他抓了起来。”
徐常明一听,几息之间,也想明白过来:“他敢通敌?!此子当诛!”
这个时候,外面跑来一人,他看看徐常明,又看看孔斌,最后跑过去,跪在应子清面前:“回应司直,城中百姓得到晓谕,路人匆忙返家,紧闭门窗。除去数位意外受伤的人,市井之中,尚未出现因战事罹难的人!”
徐常明再去看应子清,连着几件事上报,桩桩件件,她办得漂亮。而应子清面前,有御前红人,也有亲卫相护,连这些城楼队正小兵,亦是听她的指示。
徐常明默了片刻,一咬牙,将手向应子清一拱:“本将徐常明,调集万余禁卫,赶赴永安城门,共御敌人!”
应子清微愣,她以为徐常明看不起她,会死犟到底,正头疼如何应对。没想到这么快转变态度。大敌当前,她亦没有心思纠缠,微微屈膝:“多谢徐将军支援。”
万数禁卫军到场,盔甲森然,在永安城门楼下集结。又有徐将军亲临坐镇,第二支、第三支禁卫军亦在集结中,很快赶来。城楼上原本凝重的神情,悄然放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