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病娇太子偏执宠爱(211)
崔白松见刘之衍有了兴趣,不由发问:“听起来,你有信心当上你们的大王?”
牢房里的幽暗阴影,落在霍加的眉宇间,这让他看起来阴深可怖:“你们在边朔城捉到的人里,有一部分是支持大王子的主力贵族。只要把他们杀了,我就有办法争取大王之位!”
霍加的脸潜入牢房的木柱之间,他扬起脸,满是焦灼的渴望:“一旦我成为摩罗的大王,我会臣服于你!”
应子清发现,连莫驹这么仇视摩罗的人,也不禁被霍加的话,说得犹豫。
但刘之衍仍然不为所动,眸色没有一丝变化,冷冰冰的:“一个很了解大晋的摩罗王子,坐上了大王。我怎么知道,不是养虎为患?”
霍加说得如此恳切,都不能打动刘之衍一丝一毫,不由灰心丧心,闭上眼睛。作为俘虏,要杀要剐,本该由他们随便,他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!
“也不是,不行。”应子清有些犹豫着开口。
刘之衍鼓励似的看她:“说。”
应子清走上前几步:“令你摩罗王族的子子孙孙,到我大晋长安,学习礼仪规矩,学习圣贤道理。唯有摩罗族人,知道天地纲常,知道仁义道德,方能止战归顺,那才是真正长久太平之策。”
刘之衍看了她一眼,若有所思。
霍加倏尔睁开眼,犹疑半晌,咬牙切齿道:“这岂不是叫我们代代王族成为质子?”
“非也,求学而已,”应子清摇头,“你们摩罗族人没有圣贤之道,也没有圣贤书,别人叫你们蛮子,难道很好听?叫你们的王族读点书,不必想得严重。”
计策非一日之功,刘之衍叫人把霍加从暗牢移出,但他仍然被严加看管,直到他们商议出决策,他的生或死也得出了结论。
到了晚间,众人各自回自己的房间。
进了小楼,刘之衍一路跟着应子清登上楼梯。
“?”应子清推开门,看着他。
那男人跟着跨了进来,恬不知耻地蹙了下眉:“你点一下灯。”
“你怎么不回去你的房间,你不休息吗?”应子清拧开一枚火折子,找到灯捻点上。
房间微微亮起,比起东宫里的宫灯暗淡许多,两人于桌边促膝落座。火光落在刘之衍的侧脸上,映出他英气流畅的下颔线。
刘之衍捡起茶壶,给两人倒了水:“我在你这里坐一会儿。”
当然是他随便找的借口。
白日,应子清刚刚升上高位,为了她不受非议,刘之衍说话做事,有意克制距离。偏偏这个女人,一点不体谅他的苦心。他不方便捉紧她,她就快乐地跑远了。
到了晚间,他们还要分房睡觉,那跟陌生人有什么区别,要知道,原本他们可是同寝殿和眠的。
应子清不去他的房间,那他就主动过来,反正他是不会走的。
也好,反正她还有话想问,应子清喝了口茶:“那你怎么打算?”
与此同时,刘之衍也开了口:“你是怎么想到求学的主意?”
应子清愣住,然后笑了,此情此景,很像之前他们温泉边一起聊天的场景。不过这一次,刘之衍很坚持,应子清退让一步,回答他的问题:“难道这个主意不好吗?”
“读我们的书,与我们的想法一致,心向一处,就成了我们的一族。从此以后,放眼望去,皆是同袍。”刘之衍看应子清的眼神里,有暗暗危险之色,“刀兵相见,破城屠戮,但不见得能俘获人心。灵清子的这个做法,刀不沾血,却叫一蛮族,代代归顺,叫我赞叹。”
当刘之衍觉得她的想法不错时,便会叫她灵清子,以赞赏她的计谋之高妙。
应子清不好意思,这种想法是经历了多少朝代试错出来的,不是她拍脑袋想出来的,但她没办法解释这个,只得摇头:“主意好就行,反正
不是我说的。可这种想法是谁说的,我也不能告诉你。”
刘之衍拉过她的手,握在手心里,把她整个人也拉近了几分。
他看得出,应子清有块隐秘的心事,谁都不能告诉。也正是这份心事,让她处处与旁人不同。
标新立异,有时候是好事,但更多的时候,却是坏事。不过有他在,应子清只需展示她的光彩,无需在意别人的眼光。
她这么说了,刘之衍果然不问,应子清心中感动,她心情好,脸上的笑也容光焕发,嫣红的唇色在黯淡的灯光下,格外可爱妩媚:“你呢?你还没说你的主意,你打算如何处置霍加?”
“摩罗人所谓的勇士,与豺狼虎豹无异,旁人以为他们英勇好站,实则残忍嗜杀。因为他们的勇士只知道挥刀打仗,别的一概不管。这群人是贪图享乐之徒,今朝有酒今朝醉。”刘之衍淡然,“可是我的一兵一卒,却是来自百姓。他们从中原奔赴边疆伐战,他们心怀太平,肩上扛的是对家责任,二则不可同日而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