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病娇太子偏执宠爱(212)
“对摩罗,要打,更要降服,要他们不敢进犯。”刘之衍说,“但我并不希望我方血流成河,死伤无数,才换得这个代价。”
应子清听得叹服,眼眸不由亮了:“所以你定好了,决心扶持霍加成为摩罗的大王?”
刘之衍没有作声。
他是这么打算,但那是前期的计划。
按照他原来的想法,摩罗数次侵犯边境,是附骨之蛆。打一场胜仗是没有用的,必须除之而后快!他未尝没有动过屠平摩罗的想法,但他也知道这种处理方式过于极端。
“幸好,你出了那个主意。”刘之衍神色认真,伸手握住她笑盈盈的脸。
让他来战场,犹如放虎归山,他的战意和暴戾都不必掩饰。刘之衍准备大展身手,肆意杀敌,却也知道,他还做不到收放自如。
战火和血腥,轻而易举地勾起他的嗜血之意,唯有应子清,不费吹灰之力,浇熄他骨血里的残忍与破坏力。
就像第一次见到应子清,她用小小的香包,轻而易举平抚他暴躁的情绪。而如今,在这么大的事情上,她用上灵巧的智慧,再度抚平他血管里肆意奔腾充满杀戮之气。
他很痴迷应子清的善良与柔软,而他的君子之态,不过是伪装出来的一层皮,扒开人皮后,他真正的模样,只会叫人心惊胆战。
幸好有她。
转眼间,应子清被他严密地抱在怀里。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,厮磨她细腻雪白的脖颈,嗅着她的香气,胸腔里的戾气渐渐平息。
应子清给他蹭得痒痒的,上次她碰见那东西叫她害怕,怕他这会儿忍不住想咬她。提心吊胆一会,感觉让他蹭得差不多,应子清小心翼翼哄他:“天色晚了,累吗?要不要早点休息,明天还有事。”
“好。”刘之衍和颜悦色。
他这么容易答应,应子清微微吃了一惊,转念一想,也明白过来,此刻不比在长安,自然是休息好做正事要紧。
然后她就见刘之衍打开房门,叫来张泰耀:“给我取被褥来。”
“?”应子清傻眼片刻,“你拿被褥干什么?你要在我这里休息?”
不肖半刻钟,张泰耀取了过来,动作非常快:“殿下,这是您的被褥。”
他早就看出他们家殿下,根本不能独寝。没有应大人在身边,太子殿下是睡不着的,他在这间屋子根本呆不住。应大人是女眷,姑娘家不好意思过来,那就只有他们殿下主动过去了,所以他早早准备好了。
刘之衍接过被褥,合上了门:“你这里只有一张床塌,我不睡这里,难道你想叫我跟你一起?”
应子清:“……”
刘之衍说的那个床塌,是守夜用的,应子清不需要有人替她守夜,所以一直空着。
刘之衍把自己的床褥放上去,看样子,他要在这住下。
原来在东宫,是她给刘之衍守夜,现在换成刘之衍给她守夜。
大漠的夜晚刮风声音非常大,隔着木窗,依旧能听见外面呜咽作响。
应子清合上床帏,独自翻转。风声听起来可怕,可知道屋里还有个人陪着她,她心中倒也没那么害怕。
快要睡着的前夕,冷不丁见床帏掀开一条缝,差点没把她吓出声。
刘之衍很无辜:“床塌好硬。”
刘之衍个头高,那张木质的床塌,床板干硬不说,还很窄小。他躺在那里,长腿伸不开。但刘之衍不是不能忍受,行军打仗,比这难捱的地方都要住下。
但他却睁开了眼,走到应子清床边坐下。
应子清抱住自己的被褥,遮住自己的胸口,不自觉向后一躲:“那你回你的房间,非得跟我挤?”
刘之衍顺势进来:“你总不能叫我出去,我一出去,会闹出动静来。”
应子清怀疑地打量他,她总觉得刘之衍在一步步试探。可是他长得太好,皎皎君子那种略显冷淡的模样,看不出他肚子里打着什么坏心思。
应子清推给他一只枕头:“睡觉吧,明早有事要忙!”
“好。”刘之衍答应得很温柔。
外面的风声静了,刘之衍仍然没有睡着。应子清已经睡了,被子被她抱作一团。
刘之衍伸手一捞,把她捞进怀里。
“刚才我做了个噩梦,所以醒了。”刘之衍蹭着她肩,轻柔的声音飘渺虚无,“我梦见你不见了,皇宫的灯好暗,宫纱飘飘荡荡,我走了一圈又一圈,可是到处都找不到你。我让他们把你找出来,不然人头落地。子清,地上流了好多血,汪成血海,可我依旧没找到你。”
应子清像是觉得不舒服,轻微晃动一下。
刘之衍像是把她嵌入骨血般,牢牢抱住他的温香软玉,他在应子清的发丝上吻了下:“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