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病娇太子偏执宠爱(223)
说到这里,妇人的哭声压不住,带了撕心裂肺的痛苦:“我男人死在战场,我儿刚长高一点,也被送到战场上!家里的老人病得走不动路,还有两个小的,全靠我一个人撑着。银子,怎么不要银子!我连为他们哭的时间都没有,若不是运粮官肯通融,我连运粮的机会都没有……大人要罚,你罚我吧!”
旁的人听了,心中都不是滋味,沉默地看向太子。
刘之衍眼眸晦暗不明,沉默片刻,他对着那位妇人缓声道:“辛苦,请你们再撑一撑,我会给你们一个太平。”
太平?
那妇人情绪骤然失控,伏地嚎啕大哭,她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词?
和平日子,久远得像一场美梦。
“程飞,”刘之衍吩咐,“妥善安置他们,不许军中议论此事,一切照旧。”
程飞后槽牙咬得死紧,单膝跪下领命:“是,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运粮官率领众位民妇,一齐叩谢不止。
应子清走到刘之衍身边,他没有多余的情绪,神情反而安静到可怕,周身的气势收敛到了极致,像是山雨欲来之前的死寂。
“子清,我想我们不能再拖了。我们撑得住,百姓们不一定能撑住,我不希望战事无限往后拖。我要想一个办法,尽快结束这场战事。”刘之衍看着她。
要是真有好办法,早就拿出来了,应子清精神绷得极紧:“你已经有主意了?”
“是,”刘之衍眺望城门的方向,他仿佛在越过这些障碍,寻找一个人。
第97章 第97章俯首称臣
窦展脸上的鞭伤,早已愈合,可他还留着那层纱布。
有这道伤口作为借口,他不必再去军中,立什么都监的威势。
那天的两鞭子,抽得他一想到“太子”两个字,就两腿发软,更不敢到太子面前作威作福。
窦知微特地来房间,探望窦展:“族长,我是来告别的,送圣旨的任务完成。过两日,我该回长安了。”
“你要走了?”窦展一听,病也不装了,慌忙从床上下来。
“是。”窦知微拿起茶壶,给自己倒了杯水,“对了,族长,您听说了吗?从摩罗抓获的那批贵族,要押解到京中。”
把俘虏押解回京,是很大的功劳,一般做这个的主事人,会得到加官晋爵的赏赐。
窦展连忙问:“这么好的差事,掉到谁头上了?”
“是我。”窦知微轻轻勾起嘴角,“太子殿下的意思,既然我要回去,顺便把这批俘虏,一起带回去。”
窦展顿住,他想了片刻,马上竖起眉头:“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!摩罗一族,都是穷凶极恶之徒,半路上,丢了跑了,是要问罪的!你一个还不知事的年轻人,弄得明白吗?”
窦知微蹙了眉,回答说:“族长请放心吧。”
一个念头,在窦展的心头闪了下,他眨了下眼,急切道:“不是我不相信你,你从来没接触过军务。从这里回长安,隔着十万八千里。你防得了一时,防范得了一路?不可能!”
窦知微凝视他片刻,微微带笑:“这份差事,太子殿下已经安排下来了,族长不必为我操心。”
“你小小年纪,哪里知道人心奸猾!”窦展满脸震怒,拍了下桌子,“那太子分明看你好骗,年少不经事,故意给你下饵!你不想想,他与我们窦家,水火不容,怎么可能给你安排好事!这件差事,必定有诈!”
窦知微听了,虚心请教:“那按族长的意思,我该如何?差事已经吩咐下来了,难不成,我还能拒绝?”
“这是军令,你拒绝不了。”
窦展闪烁着狡黠的眼睛,透过臃肿的纱布看着他。
窦知微苦恼:“那怎么办才好?”
窦展直起了腰,语重心长道:“你幸好来找我,我岂有袖手旁观,看你掉坑的道理?不如这样,我同你一道,把这群摩罗俘虏押解回京城。这一路上,有我给你帮衬着,出不了大乱子。”
窦知微慢条斯理,幽幽喝完杯中的茶。
窦展盯着他看了半天,他就是不吭声,催促道:“你说话呀!”
窦知微眸色暗下来,他轻声道:“族长,您担着都监,突然跑了,不太好吧?何况,这是太子殿下安排的任务,你能不能一同随行,是不是该请示一下他?”
一阵安静。
窦展肃着一张脸,默不作声。这小子说得对,他若是想捞押解俘虏的好处,怎么都得太子首肯才行。可是,一想到那个冷面煞神,窦展的腿就哆嗦。
窦知微那张少年稚气的脸,忽而堆起一个笑,看着干净伶俐极了:“哎,我也知道,太子殿下近日与族长有嫌隙。这样,不如我先替族长打探一下,如果太子殿下态度松动,族长再去请命,想必事半功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