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病娇太子偏执宠爱(224)
窦展忙不迭“哎哟”一声,感慨道:“这样最好!看来侄子是懂事了,知道替长辈考虑了。”
窦知微噙着笑意,可眼眸凝着的光,很冷。
偶然间,在路上,窦知微撞见应子清,他笑起来招呼道:“应大人,过段时间我要回去了。”
应子清点点头,朝他走去:“这事儿我知道,希望你一路平安。”
窦知微最狼狈的一面,都被应子清见识过。他站在她面前,不必矫饰,不必讨好,因而不自觉的放松,情不自禁舒展身体。
应子清恍然发觉,那个长得很可爱的少年,原来长得好高了。
窦知微垂眸打量她:“我有时候觉得你很奇怪,不是举止奇怪,而是心思奇怪。人生在世,总要有所求。你呆在太子身边,一步步升至少傅一职,但别的,你好像都不需要。”
窦知微闲闲散散,目光绕着她打转:“我总是看不透你,所以特别好奇。你仿佛带着某个目标,这个目标总是驱使你做下胆大包天的事情。然而这个目标,与所有人都没关系。就连太子……也只不过是目标的一环。他是次要选择,对吗?”
恍若有寒冷的刀锋,从耳畔划过,应子清胳膊上竖起阵阵寒毛,生了满手的冷意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窦知微眉眼弯了弯,仍是讨喜可爱的笑,他对刚才的问题并不追究:“好吧,我胡乱猜着玩的,反正猜错了也没惩罚。对了,你还记得,你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吗?”
应子清正因为他的聪明,对他很是犯怵,没有吭声。
窦知微不以为意,自作自答:“你曾经跟我说,‘我可以让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,这一点,比出身什么世家,要强得多’。”
应子清抿紧嘴唇:“那怎么了。”
“没什么,看到你,忽然想起这句话。”窦知微望着她,噙着笑,“怎么说呢,以后还是少对别人说这种话吧。”
应子清顿了下:“为什么不能说?又不是什么不好的话。”
“因为有些人真的能做到。”窦知微笑得意味深长,“当这个人做到的时候,他要付出的代价,会特别可怕。”
应子清怔住,今天窦知微打的这个哑谜,她猜不透是什么意思。
窦知微笑了下,抱起手,对应子清作了一揖:“不管怎么说,我还是很感谢你的良言。应大人,那就京城见了。”
这日的晚间,沙漠上的穹顶,如同黑丝绒般柔美,璀璨星子撒了满天,熠熠发亮。
边朔城浓黑的硝烟,直冲云霄。
摩罗人预估边朔城的士兵疲倦,发起了夜袭攻城。
是几支小规模的摩罗勇士,拖来几辆投石车攻击,对城门附近的守卫进行骚扰。
这种轻度的攻击,攻不破城门,但大晋守卫,不得不对此进行防范和回击。
这也是一种常用的疲敌之术,日夜骚扰,挑衅和破坏防守士兵的信心。
刘之衍也在城楼上观看。
他穿了一整天的玄铁盔甲,身姿仍是挺拔,不见丝毫懈怠。
应子清见他嘴唇泛着微微的白,他肯定也是觉得累的。
她走过去,在旁人都看不到的黑影里,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。刘之衍顺势握住她。她的手柔柔软软的,叫他那双没什么情绪的黑眸,沁出几分温柔之色。
“怎么?”刘之衍低声询问。
“我们去喝点水吧。”应子清建议。
若是叫他自己去,他是不肯的,她说想去,刘之衍一定会陪着她。
“好。”刘之衍点头。
两人一同下了城楼,去附近的一间小厅里喝茶。
这里的水是深层的地下水,据说是雪山融化成的地下暗河,有股与炎热天气皆然相反的幽冷冰凉。从喉咙滑到胃里,凉润润的舒服。
应子清喝着觉得不错,给刘之衍也倒了满杯。
刘之衍常年受宫廷礼仪教养,姿态仪容,是一等一的端正雍容。寻常的一杯白开水,他跟喝琼浆玉液般,从容优雅。
应子清怔了怔,自己都没察觉,多看了好几眼。
刘之衍想笑,把自己的杯子递给她:“要喝我的吗?”
应子清捧着自己的杯子:“我也是一样的水,干嘛喝你的。”
“听说有些人喜欢吃别人碗里的,抢来总是要香一些。”刘之衍抬了抬眉稍,“那你看我做什么。”
“谁看你了。”应子清面颊有些热,别开了眼。
她没好意思说,看你像个开屏的公孔雀,晃得人眼花。可是她偏偏不争气,上了这个当。
而且,看他喝的那样子,好像是比她的好喝些,应子清咳了声。
正说着话,房门突兀地“砰砰”敲响。
刘之衍伸手,夺走应子清的茶杯放下,拉着她到一旁观看,自己则在主座坐下:“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