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病娇太子偏执宠爱(225)
窦展带着窦知微一行人进门,对着刘之衍叩首见礼:“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刘之衍颔首,让他们起身:“窦都监,什么事。”
窦展一听到他那淡淡的声音,心脏吓得突突狂跳,他根本不敢抬起头:“听说,太子殿下命窦知微,押解那群摩罗贵族回京。贤、贤侄年轻,怕他有不周到的地方……下官想与他一起,有下官的帮衬,或者可以周全行事,顺、顺遂一些。”
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“帮衬?”刘之衍目光深沉,看着窦展,“窦都监,我不是让窦知微轻轻松松,领着俘虏回去领赏的。”
窦展马上明悟,试探道:“殿下,难道有什么嘱咐?”
刘之衍却不回答,只是淡淡问了一句:“如今摩罗人日夜袭扰,窦都监你怎么看?”
窦展心中打鼓,拿不准太子殿下的态度。这是想考验他,还是真的想咨询他的想法?窦展觑了眼窦知微,窦知微点了点头。
有了窦知微的肯定,窦展气势慢慢足了:“他们这群蛮子,频繁骚扰,不就是想摸清楚我们的实力?跟小孩子打架一样,早上来一趟,晚上来一趟,妄图耗费我们的精力钱粮,呵呵!也不看看,我们背后有一个大晋,有源源不断的军需。他们有什么?只有西北风,跟我们斗!斗得过来吗?”
“殿下,咱们就这么耗着,熬死他们,准没错!”窦展平日里那副趾高气昂的姿态,抖了出来,“下官明白了,殿下想叫我回京,多多地送些粮草来,让咱们的将士,不必担心物资匮乏。没问题,这件事包给下官了!”
民妇运粮之事,近在眼前,窦展这番话说得太轻佻,应子清忍不住蹙眉。
但刘之衍与窦知微二人,目光沉沉,一瞬不瞬盯着窦展那洋洋得意的模样。他们二人的视线,看了叫人背脊发凉。
窦展显摆完了,恍然发觉,现场没有一个人附和他,众人看他的眼神,也十分诡异。他呆了下,情不自禁地缩起脖子:“太子、不知道下官,领悟得对不对?”
刘之衍语气依旧不紧不慢:“你可曾想过,为何摩
罗人背后无军需支持,过了十五日,仍然强攻不退兵?”
窦展心头一震,他哪知道这些?
但太子殿下端坐主位,盯着他看,跟炎阳一样烤着他。窦展圆溜溜的眼睛,转了一圈,豆大的汗珠密密涌上额头:“因为、因为他们的气势太盛了……”
谈话到这里,应子清越听越感觉不对,刘之衍好像在诱导窦展说话!
刘之衍很轻地勾起嘴角,不明显。他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,看着有一种森然的意味,他说:“你说得不错,摩罗气势大盛,此战棘手。”
仿佛抓准了一个念头,窦展“咻”地一下挺直了身板,“这有什么难的!杀一杀他们威风,便是!”
窦展不经意间,瞥见太子殿下投来的眼神,那是一个带着欣赏……的眼神?
吓得窦展惊疑不定,更觉得惶恐。
可是,窦知微在笑,他那个贤侄,笑得出奇的轻松。
那就没什么问题,窦展心中嘀咕,自己怕是多想了。他在脑海里琢磨一遍,没觉得自己说错,摩罗人气势盛,该杀一杀,这句话没什么问题。
可能因为刚才窦展答得极好,冷面杀神般地太子殿下,突然转了性子,对窦展多了一份宽容。他同意窦展与窦知微一起,押解摩罗俘虏回京,还很贴心地嘱咐他,路上多加小心。
太顺利了,突然之间,一切都变得那样顺利。
从房间走出来,窦展心中已有些飘飘然。
窦展带着窦知微,一起回他们住宿的地方。
路上,窦展禁不住感慨:“其实这个戾太子,也没那传闻中那么可怕。”
窦知微像是觉得畏惧,笑意也淡了:“是吗?我却觉得,每次跟太子说话,我都要打起十二分的心思,一丝错儿都不敢露。每次跟他碰面,我都要出一身冷汗。”
窦展嗨了声,摇头晃脑:“那是贤侄你见的世面,太少了。你把他当作是高高在上的太子,心中先就胆怯了。”
窦知微眸光闪烁:“我们的生杀荣辱,皆系于太子的一念之间。天威难测,难道不该怕吗?”
窦展吹胡子瞪眼:“要杀要剐,是要有理由的,不然,他就是滥杀无辜了!他敢吗?!”
窦知微笑而不语。
两人闲谈着,从城楼返官员居住的小木楼。
边朔城的道路上,换班替补的士兵,带着刀兵,一队一队往城楼方向赶。
不知道摩罗那群宵小,骚扰到多晚,才肯罢休。
窦展想到什么,忽而拉住窦知微:“对了,贤侄,刚才太子跟我聊摩罗的事……他是什么意思?你听明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