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病娇太子偏执宠爱(66)
应子清回到自己的小床上,忙了一整天,她真是累的不行,松软的锦被盖着,暖融融的。她一合上眼睛,很快睡着了。
室外的大雪,肆意飘落,在狂风中飞舞。
寝宫里,弥漫柔和静谧的氛围,角落的香炉,直线般袅袅升起。
忽然,幽幽的香线,被搅乱似的,晃了晃。
披着银亮皮裘的高挑少年,仅着织金云袜,踱步而出。
雕花扇门,无声无息地打开,又无声无息地合上。
乌黑长发顺着柔软密实的皮毛垂落,少年微微抬眼,看漫天的飞雪。
空中掠过一道黑影。
少年的目光,从雪景里收回,落在那人身上。
影枭冲着那名少年,单膝跪地:“殿下,属下来迟,罪该万死。”
“无妨。”刘之衍平静道,“解药带来了吗?”
影枭珍而重之地递上一支金葫芦。
刘之衍拧开金葫芦的瓶塞,细细嗅了下,气味清苦甘甜,是一味极为珍贵的解毒剂,他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。
“事情进行得很顺利,你做的不错。”刘之衍把金葫芦扔回给他。
影枭死死咬着腮帮,眼中戾气一闪而过,恨声道:“我等本该护得殿下周全,让殿下冒险中毒,终究是我等无能!”
几粒雪花,飘落在那华贵的皮裘上,经久不化。
刘之衍冷玉般的面容,无波无澜:“若非自导自演,怎么把藏在暗地里的毒蛇引出来,他们那种人,要闻到鲜血才会蠢蠢欲动。”
“再说,”刘之衍漠然道,“喝自己配的毒,总比别人端来的好,至少我知道怎么解毒。”
影枭垂头丧气,忽而他想起什么,递上一枚应子清用锦缎做的香包。
宴会当晚,刘之衍将它解下,丢到一旁,影枭担心他还有用,特意捡了回来。
刘之衍接过香包,在手中把玩一下,随手丢进火炉之中。
他早就不需要那种东西。
影枭不解,眼睁睁看着,火舌将香包舔舐成一团灰烬。
有件事与应子清关系甚大,影枭回禀道:“恭喜殿下,测出应司直的心意。昨夜应司直匆忙为殿下呼救,看起来很是心系殿下。只是……”
“说。”刘之衍看他。
即使应子清不开口呼救,影枭安排的人,也会“偶然”地发现殿下不适,所以她的做法,算是意外之喜。但之前刘之衍说得很清楚,关于应子清的事情,他要事无巨细地知道。
影枭不敢隐瞒:“只是,呼救前,她慢了约一刻钟,有犹豫之心。”
刘之衍仍然看着雪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夜风猎猎,雪花落在他乌黑发间,浸湿些许发丝。
许久,他说:“也好。”
第32章 第32章诡道
下一夜的雪没停,大雪被凛冽的寒气裹挟,将天地间吹成白茫茫一片。
应子清今晨起来的时候,照黄铜镜的时间多了些。
木窗被冷风撞开了,语兰走过去把窗户合上,扣紧窗锁。她看了眼呆坐在镜前的应子清,关心道:“你在看什么,看那么久?”
古朴的黄铜镜中,眉目如画的少女,穿着鹅黄淡衫,肤色雪白,是屋里最明媚的一抹亮色。
应子清抬了抬眉毛,镜子里古香古色的少女,跟着抬了抬眉。
她不好跟语兰解释,她感觉融入这里太久,好像被同化了一点点。
“子清姐姐在看气色。”香巧从外间进来,手里捧着一壶清水,“看自己漂不漂亮。”
“……啊?”应子清怎么不知道。
“我也喜欢照镜子。”香巧肯定地说,“每天漂漂亮亮的,心情才会好。”
“这你就胡说八道了。”语兰马上反驳,“子清姐姐什么时候都好看,不用照镜子也好看。你是臭美才照镜子,人家又不是。”
“对对对,你长得丑,才不喜欢照镜子。”香巧促狭地笑起来,她把瓶子搁在案台上,捡起刚送来的红梅枝,斜斜插在白玉瓶里。
语兰气得满脸通红,她比香巧嘴笨些,说不过便扬起手,追过去收拾香巧。
两个小女生在屋里笑闹着跑来跑去,吵得一板一眼。
应子清无奈劝架:“好了好了,我宣布,你们都长得漂亮!”
“不行,她说自己长得好看,我偏要拧坏她的脸!”语兰哪里肯依,非要揍香巧一顿不可。
“子清姐姐救我!”香巧笑着逃命,抱住应子清的后腰,躲在她背后。
这一碰,香巧忽然想起什么:“哎呀,怪我忘了!我回来的时候,听他们说殿下在花厅等你,子清姐姐,你快过去吧!”
香巧指指门外,压低声音道:“听说,
今日会有贵客到访。”
贵客?
普天之下,谁会被东宫的人,称之为贵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