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病娇太子偏执宠爱(91)
她说“可爱”两个字,说不定觉得是在骂他?
应子清笑了:“男人长成你这样子,是不是吃亏?其实,我们女子会觉得你可爱,容易亲近。”
“这不是可爱,是可怜。”窦知微目光安静,嘴角微微上扬,微微讽刺,“别人都说,我亲生母亲,就是用这幅可怜相,引诱我的父亲。他们说,连我也遗传了这种可怜相。”
窦知微忍不住凑近她,心底有一股恶意肆意滋长,无法掩饰:“你听明白了吗?我亲生母亲,是个官伎。”
今天过后,少女也许会跟别人提及他,询问窦知微是谁。与其让别人添油加醋,不如由他自己说出来。而且,窦知微忽然很想知道,这个少女会作何反应。
也许,她会和那些贵女一样,露出嫌恶的表情,赶紧躲开他,像避开瘟疫。
那他会比较失望。
当然,只是一点点。
没想到他会如此剖白,应子清愣了下,也坦白承认:“我知道,有人跟我说过。”
窦知微眯起眼,眼底的光泽,微微闪动。
“你不要想太多。”应子清镇定和他对视,“出身这种事,不是我们能决定的……”
虚伪!
窦知微顿时觉得好笑:“说得好听,你是东宫应司直,哪里懂得……”
“没错,我是东宫的女官,但我叫应子清,你有听说过哪家姓应的世家吗?”既然把话说到这里,应子清干脆直截了当,目光坦然,“我是平头百姓,可是你看,我可以让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。我觉得这一点,比出身什么世家,要强得多。”
虚伪……!
窦知微仍是这么想。
可是,心里不由自主地,把她的名字,念上一遍……应子清?
见他懒得回答,应子清微微懊恼,她好像说得太正经。但她不觉得后悔,真诚永远是必杀技!她这么想,就这么说,没什么好遮掩。
不过,她没有经历过这些人的家世,自是不懂,生在世家会有什么样的困惑。窦知微觉得她想当然,也属平常。
应子清不欲过多纠结,她准备再送他几个牡丹糕,便去寻刘之衍。
人群之中,刘之衍高挑的个子显眼极了,朝他们走来。
窦知微见到太子,十分惊讶,随后他看向应子清。
“你来了!”应子清看见刘之衍,不自觉笑起来,清清凉凉的眼眸闪过一抹柔美。
刘之衍没好气,却也没有责怪,只是无奈:“你怎么乱跑。”
窦知微将两人神情变化,尽收眼底,却看不到他自己一双讨喜的大眼睛,泛着微微的冷意。
与刘之衍见过后,窦知微要去赴宴,几人在此告别。
夜晚越深,街上仍有人潮,只是不如傍晚时分的人多。
应子清买的半数糕点,全送给窦知微,只剩了几个。
刘之衍不嫌弃,一口一个,全吃了:“你们刚才在聊什么?”
应子清大概解释一番,她不由挂心:“那窦知微难道就落选了吗?”
“当然不会,”刘之衍解释,“吏部考核窦知微那么长时间,就是欣赏他,怎么会平白放走,我估计,他会得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官职。”
想到窦知微的自卑与慌乱,有些叹息:“其实我觉得他人还不错。”
刘之衍笑了下,却说:“可惜他不会成为我们的朋友。”
“为什么?”应子清不解。
刘之衍神色平静:“因为他姓窦,他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家族,注定与我们形同陌路。”
“砰!砰!砰!”
无边无际的漆黑夜空,忽然一串接一串,炸开绚烂的烟火。
旖丽光
点,拖着绚烂的长尾,向四面八方迸溅散射。
街上的人潮,纷纷顿足,都去看盛放的烟花。
应子清和刘之衍,并排站在道路的中间,一齐观赏夜空上的似锦繁花。
烟花是映月楼那个方向,放出来的。
知道内情的路人,无一不流露出羡慕的神色,那光彩落在他们脸上,映着心底的波澜。
谢言昭十八岁新登中书舍人,不知道今晚有多少人夜不能寐,明日的朝堂,又会有何种变化。
安景王蠢蠢欲动,谢言昭与刘弘煦是好友,窦家有个皇后在后宫虎视眈眈。
刘之衍的前景并不美妙,可以说十分凶险,但也不是没有转机。
谢家是显赫世家之一,迎娶谢凝荷为太子妃,等于把谢家的势力拉入东宫麾下,既能削弱窦家,又能牵制安景王。
她能想到的地方,刘之衍也能想到。
但,这张最好的筹码,刘之衍不要了。
她替他感到可惜,也替他忧心。
这些天,应子清思虑重重,她想的很清楚,她并不想伤害刘之衍,致他为死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