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病娇太子偏执宠爱(97)
撩下马车车帘,应子清心中发沉。
车厢里,香巧与语兰依依不舍:“真不知道下回什么时候再来?”
“明年冬天就来。”香巧自信道。
“你听谁说的?”语兰纳闷反问。
“我说的呀!不是说了吗?温泉对圣人身体有好处,可不得再来?”香巧摇摇指头。
语兰撇开脸,不信:“怎么可能,年年这么跑,我都受不了,皇上的龙体怎么受得了?”
“没准啊!”香巧似是听出什么,“怎么,听你的语气,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?”
“还行吧,我更想回去。”语兰神色淡淡,心不在焉,眼巴巴的,盯着车帘外瞧着。
香巧没察觉出来,还在不依不饶:“在这里多开心,我说你不认得好东西呢……”
长安城中,城门早早大开,城门校尉领着守卫,手持长枪,在城墙下整齐列队。
远方地平线,尘土飞扬。
銮铃阵阵,旗帜招展,天子鸾驾浩浩荡荡,风尘仆仆地驶入长安城。尾随其后的漫长马车,蒙着厚厚尘土,缓慢进入城门。
东宫一行队伍,在一个路口,与天子鸾驾分开,转向另一个方向。
刘之衍不跟着去碧梧宫,而是准备回他的东宫。
与其他人一同下了马车,再次回到这个地方,应子清竟有物是人非之感。
第46章 第46章你不想知道
曦光落在窗帷上,春风把朱红纱帘,吹得高高扬起。一只雀燕在廊中跳跃,察觉有人来,将翅膀一振,飞向空中。
廊中的拐角,几幅鲜丽的裙裾,从中走出。
香巧好奇:“听说马厩来了好些良驹,还有一匹纯白的,殿下还没给取名字。听马童整日抱怨,说怕弄脏了它的皮毛,只能单独让它住一间马棚。还不止,马童每天要给它刷刷毛,可难伺候了。”
语兰挽起耳边的碎发,不以为然:“说是殿下为击鞠作准备,特意选了一批良驹。”
“打马毬啊,听着就叫人害怕。”香巧按着心口,唏嘘道,“从马上滚下来,可了不得。我听说,那些个世家,每年到春天,喜欢在近郊组织一场。有一年,崔家的一个公子,就从马上滚下来,球场那么多马,全乱起来,把崔公子踩了。现在他还躺在榻上,说是残废了。”
“出息!”语兰笑话她,“那些小姐也打马毬呢,你怕是上了马,腿也哆嗦。”
“难道你就不怕!我好歹骑过小马驹,你连马也没摸过,”香巧跟着笑,轻轻拧了她一下,想起一件事,“可说呢,窦家年年在曲江办裙幄宴,皇后年年都去。今年窦家好大的颜面,把圣上请动了。”
语兰点头:“圣上是身体不好,不然,他是最爱热闹富贵的。因为他想看打马毬,太子才整日训练。你没听说吗?许多舞曲就是圣上写的,教坊天天备着最时兴的乐舞,就怕他哪天想热闹了。”
香巧说:“原来听说,圣上喜欢看斗鸡,宫里专门修了斗鸡场。底下的官员们想升官,四处搜罗进献,一只斗鸡,价值千金呢!太后修了佛,不喜欢血淋淋的场景,圣上才作罢。”
语兰推开门,发现应子清换下宫装,换了身寻常的雪青衣,色淡如烟,放人群里不大起眼,细细看去,又觉得清丽大方。
“子清姐姐要出去?”香巧问道。
应子清把纱衣一披,回头道:“圣上在曲江游乐,临时唤太子过去。想跟着去的,赶紧换好衣服,马上走了。”
裙幄宴,贵女们最喜欢参加。
一来这个时候,天气明朗,花朵初放,是这些名门闺秀,一年之中难得出门游玩的好时机。二来,宴会上贵女们,会戴些名花,名曰斗花。
年轻人没有不爱玩的,尤其是女孩们天天憋在宫里,早闷坏了。
一听,香巧高兴起来,连忙跑去换衣服。
语兰呆了一呆,便问:“有哪些人去?”
“这可说不清楚。”应子清想了想,“听说那些王爷王妃,重要的大臣,都喜欢携家眷去看看热闹。”
语兰重新把脂粉盒打开,细细涂上胭脂。手脚利落地施了妆,语兰对着镜子,抚了抚鬓边,空落落的发髻,没有簪花。镜子里的少女,眼神略略失望。
花影重重,鲜艳夺目。
窦家用花团簇锦的锦缎作帷帐,拉出一段锦绣明艳的私密空间,赤红灿烂,金似流光,满目富丽堂皇。
刘之衍刚从训练营下来,换了身玄色常服,但刚从纵马骑射的凶悍之气还在。他踩着乌皮靴,一脸淡然,从那些穿红着绿的闺秀公子之中,穿行而过。
庆帝把刘之衍招来,也是临时起意。
是听别人说,今天来了不少名门闺秀,把人看花了眼,又见这么多年轻公子在这里饮酒作乐。太子性情孤僻,既然近期有所改善,他把人叫出来,与年纪相仿的公子闺秀们,多接触接触,比较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