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病娇太子偏执宠爱(99)
“她自己都不加掩饰,告诉你又何妨。”窦知微坦然。
“你就是来告诉我这些?”应子清看他。
窦知微对上她的眼睛:“你不就是因为这个才跑出来?”
应子清微微一怔,当即道:“我没有!”
窦知微打量着不悦的少女,若有所思。
“不谈这个,”应子清问,“我听说,吏部还是会给你职位,定了吗?”
“定了,”窦知微点头,“在门下省作起居郎。”
起居郎?记录皇帝日常行动与言行的文官,是必须经常伴随天子的职位,好像不错。
应子清问:“是几品?”
“六品。”窦知微解释。
虽说伴驾天子,仍是不错,可是到底没迈过五品那道天堑,终归可惜。
看出应子清替他惋惜,窦知微的目光,不自觉浮现一抹温和:“不必多想,官场之迁擢与黜降,都是寻常之事。今日我位置卑微,但明日的事,又会如何,谁能知道?”
应子清听出,他言语中藏有青云之志,因而道:“怎么?入朝为官,人人都有当宰相的心,你也不例外。”
窦知微却摇了摇头,没有多作解释。
窦知微好像只是送支海棠,告诉她一番话,回应应子清送糕点的好意,然后告辞离开。
应子清转动着手中的花,回忆着她与窦知微短短三次见面。
每次都让她感觉,此人异常敏锐。
窦知微看似不动声色,可每次开口,都是关键,没有废话。比如,他明明在安景王王府门口见过她,第二次见面,却点出她是东宫的人。
不知道是说她的身份,还是说她所在的阵营?
然而,这份犀利,已经叫她心惊。
应子清低头思索,冷不防撞进一个宽敞坚韧的胸膛。
薛沛南像是很高兴:“许久未见,应司直见到我如此热情,投怀送抱?”
应子清按住额头。头几次见面,她对这个宰相之子的印象还不错,但是接触一段时间,她发现,此人很像斯文败类,招蜂引蝶的那一种。
应子清不想跟他周旋,直截了当:“我还有事,公子自便。”
薛沛南并不气恼,仍是慢条斯理:“哦?看来,宰相与大理寺联手查太子中毒一案,你不想知道结果了。”
第47章 第47章生我的气
应子清才不相信,这么机密的案子,他会随随便便透露。
但她想了想,没有掉头就走:“如果出了结果,朝中自然会宣布,不过晚几天知道而已,也没什么。”
话里话外,说薛沛南掌握的消息,没那么重要。
薛沛南见她懵懂不知,微微笑起来:“早几天和晚几天的区别,可大了!比方说,下毒的凶手,如果早几天知道,是不是就会打扫现场,隐藏关键性的证据?”
应子清微微怔忡,盯着他看。
薛沛南笑得从容不迫:“又或者,太子如果早几天知道,就能多掌握一些证据,重新给凶手,定个更合适的罪名,你想想,是不是区别很大?”
应子清没有说话,薛沛南说的话,非常奇怪。
他的意思是,他可以提前透露给太子,也可以透露给凶手。
这就是说,薛沛南认识凶手!
如果下毒的凶手,只是个人行动,大理寺查到了,直接抓起来定罪就好。
但是大理寺,没有这么做!
而且还有一层意思,这桩案子,连薛沛南都知道结果了,大理寺至今迟迟没有公布。
为什么?
因为,单单把凶手抓起来,还远远不够?
还是因为,大理寺不敢往下查?
应子清越想越觉得惴惴不安,心中七上八下。
薛沛南见她呆呆的样子,十分可爱,接过她手中的海棠,摘下开得最好的那朵,细心地别在她的鬓边:“我见那些贵女,簪朵名花,便以为自己有了名花的娇艳美丽。殊不知,最令人魂牵梦绕的,还是路边自然生长的海棠,生于荒野,长于僻壤,未经雕琢,却如此动人可爱。”
薛沛南长得很好,一句话说得柔情蜜意。他以前对别的女子如此,那些女子常常会闪烁着眼睛,低头娇羞。偏偏应子清无动于衷,一双清冷漂亮的眼眸,直直望着他。
薛沛南心中,不由更喜欢了:“我刚才说的,你可以回去与太子殿下聊聊,想好了再来找我。速度可要快!否则哪天,我心思又变了,转而想告诉凶手了,也说不定。”
到底是堂堂宰相之子,自矜身份,薛沛南虽然举止略显冒犯,然而点到为止,撩人但不缠人。
说完后,薛沛南冲她笑笑,负手而去。
曲江沿岸,一排杨柳,千万条茂密繁盛柳条,顺着风,轻轻摇曳。
一道绿袍袍角,悄然隐向密密柳枝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