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闺思(168)
“欸?姐姐这话言重了,你现在不也靠着璟羽的血在续命吗?他的心尖血混着汤药灌进你喉咙时,可半点都没犹豫呢。”柳意欢冷笑道,眼底满是不屑。
闻言,嫦曦似乎想到了什么,她淡淡说道:“其实这红莲之毒应当无药可解,只是你对我心中存恨,所以才故意为之吧?既然如此,为何要对一个无辜的人下手?何不冲我来?”
“姐姐误会了,那是他自愿的,况且如果璟羽的血没用的话,你怎么可能会醒来呢?”柳意欢解释道。
“如果要用他的命来换我多活几日,那我宁愿不活了。”
听着嫦曦这番言语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柳意欢只好便提醒道:“姐姐这话可不兴说,再说陛下可不会由着你乱来的,怕是你不愿意也得愿意。”
“我现在真后悔,在王府那刻就应该杀了你。”
“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,就快些回去吧,要是被陛下发现了,姐姐的行为那可真就是璟羽的催命符。”
闻言,嫦曦也不再与她纠缠。
待回到殿中时,却已是灯火通明,望着殿内熟悉的背影,嫦曦心头猛地一颤,但还是迈着步子走了进去,只见宇文青坐在一旁的榻上,冷冷地扫视着她这身打扮,而云竹万分惊恐地瘫跪在旁,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青砖。
“皇后这是深夜去哪儿了?”
他的声音沉得发冷,转身时眼底翻涌的情绪,比夜色更让人胆寒。
嫦曦攥紧了裙角,眼底翻涌着怒意,脱口而出:“你管我去哪儿?”
“皇后这是要打算抗旨了?”宇文青愠怒道。
他面色阴沉地可怕,很快便将嫦曦笼罩,可她也不会断然因此屈服在他的威严之下,只见嫦曦仰头迎上他的目光,反问道:“那陛下对嫦曦的随意软禁又算是什么?”
宇文青的视线陡然转向一旁的云竹,冷冷质问道:“云尚仪身为礼官,就是这么教导皇后的?”
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!”云竹拼命磕头求饶。
见宇文青沉默不语,丝毫没有要放过云竹的一丝,嫦曦赶忙跨步挡在云竹身前,说道:“这件事跟云尚仪没有关系,要罚就罚我一个人。”
可宇文青对此充耳不闻,抬手便召来侍卫,冷冷说道:“来人,既然云尚仪无法尽职尽责,留着也是废物,拖下去。”
正当两个侍卫走上前时,嫦曦猛地张开双臂挡在云竹身前,朝着宇文青怒斥道:“你疯了吗?”
“拖出去!”
此刻,宇文青的耐心早已消失殆尽,他额上暗藏的青筋暴起,眼底透出冰冷的杀意,那些侍卫不敢有一丝迟疑,赶忙按照吩咐扣住云竹肩膀就要拖下去。
焦急之下,嫦曦重重跪落在青砖上,恳求道:“对不起,我只是去看了意欢,求陛下放过云尚仪。”
泪水顺着下颌砸在地面,见她如此低声下气,宇文青呼吸陡然一滞,眼底翻涌的怒意渐渐凝成冰碴,他抬手挥退侍卫,缓步上前,温热的掌心扣住她冰凉的手臂:“皇后金躯未愈,往后莫要再操心旁人。”
他的话音如蜜里裹藏着尖刀,指尖却在触到她腕骨时不自觉收紧。
待嫦曦颤抖着点头,宇文青这才满意地离开。
只是刚出门,神色便又恢复了威严之态,他并没有回到住处,而是踏着满地月光直奔地牢,命负责看守的守卫将柳意欢直接绑在十字木架上,狠狠鞭笞了五十。
“咱们的陛下真是让我刮目相看,这么快就知道姐姐来看我了。”柳意欢讥讽道,脸上新添的鞭痕已然渗着血珠。
宇文青冷睨着她扭曲的笑脸,缓步走至跟前,沉声道:“这次不过是个小小惩戒,若是再敢胡言乱语,下次可就不是鞭笞这么简单了。”
话音刚落,袍袖就便怒扫囚室腥臭的空气,只留下柳意欢的尖笑在空荡荡的廊道回荡。
翌日,宇文青正在书房内批阅着奏折。
顷刻,那握笔的指节便突然发白,朱砂在奏折上晕开团成血渍般的红。
“启禀陛下,娘娘她......”
苏公公话音未落,便被一声斥责惊得跪倒在地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
宇文青赶忙放下笔墨,将奏折扔到一旁,眼底开始涌起一股焦急之色。
“送药的奴才说,娘娘将药碗给砸了。”苏公公缩着脖子,颤颤道。
只见,宇文青立马起身,金丝龙纹腰带随着剧烈的呼吸起伏,他愤愤道:“这点事都办不好的奴才,就不必碍眼了,你去取璟羽的血,这一次,朕亲自送!”
话音刚落,惊得屋内众人纷纷跪地。
苏公公丝毫不敢耽搁,连忙赶在宇文青到达嫦曦寝殿之时,便呈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