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闺思(47)
况且她也不需要那么多人的维护。
只见嫦曦眉头紧皱,瞥了一眼意欢后,质问道:“别装了,你且说说太子殿下怎么会知道我在玲珑阁?”
她真的不想跟她废话。
她今天差点冤枉璟羽了。
可柳意欢却故作懵懂,只是眨了眨眼睛,一脸无辜的说道:“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?妹妹实在是不明白,不过姐姐去玲珑阁倒是做什么去了?”
天真的模样仿佛对这一切毫不知情。
嫦曦淡淡冷笑了一声,顺势缓缓落座,气势上丝毫不输柳意欢,十分淡定的说道:“今日,我刚好看到有人戴着精致的帏帽,边上浅浅刺着云朵和柳叶,怕是这样的款式找不出第二个吧?”
她也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,故作轻松的姿态,反倒像是与柳意欢讨论戴这种帏帽的人究竟会是谁呢?
闻言,只见柳意欢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不过很快便掩饰了下去。
她将身子稍稍前倾,左手抵桌撑腮,一脸微笑地看着嫦曦,说道:“好看的东西谁都会模仿,不过帏帽下的人,谁又能说得清呢?”
“是啊,像妹妹这般痴情的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。”嫦曦说道。
话语里的讽刺意味愈发浓烈,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几分,她目光中满是轻蔑,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柳意欢渐渐将手放下,没了方才的纵从容姿态,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人家云澹活着的时候,她一心想着太子妃。
等云澹死了,就开始企图找到他的一丝痕迹,假装云澹就在身边,这又是何苦呢?
柳意欢知道嫦曦是什么意思,她脸色顿时涨红,十分难堪,气愤的语态也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。
“你!姐姐,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,万一不小心冤枉了我,夫人可是不会轻饶的。”
发泄完,柳意欢立马就镇静了下来,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,转而换上一副看似好心规劝的模样,终于吐出了几句话。
“不过眼下还是劝姐姐好好想想太子妃的位置能不能守住吧?璟羽在身边终归是不合适的,可千万不要走自己的路,到最后只能孤身一人。”
“妹妹多虑了,我怎么可能会孤身一人呢?我现在还是太子妃,况且今日太子殿下也没有拿我怎么样?反倒是妹妹急匆匆地走了,是吧?”嫦曦淡淡说道。
看着嫦曦一脸的挑衅,柳意欢再也忍不住了,就好像不把她放眼里一样。
她紧咬着下唇,眼中满是不甘与嫉妒,柳意欢直接站了起来,身子前倾,俯身朝着嫦曦逼近了几分,质问道:“我哪里不如你?凭什么太子妃的位置是你的?”
听着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,嫦曦神色依旧淡然。
她不慌不忙地抬起下巴,眼神中透着一股骄傲,一脸正气地回应道:“就凭我是长女,还是嫡女。”
一时间,柳意欢竟也找不出话来反驳,只能愤恨地瞪着嫦曦,似在努力平复那几乎要将自己淹没的怒火。
这屋内得气氛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,将所有人都笼罩在这压抑的氛围之中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嫦曦却仿若未受丝毫影响,她伸出纤细玉手,拿起桌上的茶壶,淡定自若地给自己倒了杯水,随后她轻抿一口,像是在细细品味这片刻的宁静。
过了半晌,她才缓缓放下茶盏,抬眸看向柳意欢,轻声说道:“劝妹妹还是想想明日的考核吧?”
闻言,柳意欢先是微微一怔,旋即发出一声冷笑,眼神中满是傲慢与不屑,说道:“从小你就不如我,我还会怕你不成?不要以为有了羽管家你就安然无忧,毕竟你又不是他,未必能成就他那样的琴艺,好好摆正自己的位置才是关键。”
她下巴微微扬起,一字一句的说给嫦曦听,那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嫦曦,试图从气势上打压。
嫦曦也不甘示弱,竟也直接站了起来,直勾勾地看着柳意欢说道:“琴艺不要紧,重要的是结果,若是你输给我,那估计爹爹可能就要说妹妹你过于自恋,妄想以为自己是嫡女,这可就不好了。”
光是“嫡女”这个词就已经深深扎进了柳意欢的心,可人的出生又怎能自己做主?
所以她才自小勤奋刻苦,想着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。
良久,柳意欢才缓缓开口说道:“天色已晚,妹妹不留姐姐了。”
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,可那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绪,直到嫦曦离开才如释重负地坐了下来。
今日,她让李嬷嬷跟着嫦曦,若不是李嬷嬷一路上留下小石子作为记号,怕是她也不知道嫦曦会去玲珑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