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为何如此作死(92)
“遇到一个刺客。”萧韫淡淡道。
他先前出门更衣时遇到一个主动搭讪的貌美女子,本不想搭理,但对方漏了些破绽,他便顺势和她“聊”了起来。
他本想趁对方放松之际将其擒住,不料对方倒也格外灵活机警,最终成功逃掉了,还划伤了他。
“竟然都追到这里来了……”李梧面色凝重。
这时,萧韫突然停下,对李梧道:“你折回去,暗中跟着她。”
李梧:“……”
他愈发觉得,他家郎君不值钱。
*
翌日一早,一行人按计划准备出发前往下一地。
马车只有一辆,一般都是李梧在车前辕座上驭车,萧许两人坐在车厢里。
但这次许妙仪就是不肯坐车厢,非要和李梧挤在辕座上。
李梧面露难色,张口欲劝,许妙仪抢先一步道:“你若觉得拥挤,就坐到车厢里去吧,我会驾车呢。”
车厢里的萧韫一言不发,李梧摸不清他的态度,左右为难。最后,他还是选择和许妙仪在外头挤一挤。
马车行驶了没多久,便听得萧韫冷声道:“停车。”
李梧遵命,萧韫冷着脸从车厢里走了出来,一屁股坐在了许妙仪和李梧中间,道:“里头太闷了,我出来透透气。”
许妙仪翻了个白眼,起身往车厢里钻:“那我去里头。”
李梧看了看萧韫,又看了看许妙仪,悟了——郎君这是在故意把车厢让给许娘子啊!
啧啧啧。
他们原本计划在今日之内赶到下一座城池,不料途中遇到了不识好歹的土匪拦路。料理土匪耽搁了一些时间,他们没能在关城门前赶到,只好在城外客栈留宿。
客栈只剩下了一间房,李梧本想自己去睡马车,让萧许两人挤一间。
不料萧韫说:“我睡马车吧。”
许妙仪含笑拍了拍手:“正好,我也不想和某些人待在一起呢。”
李梧无奈劝道:“郎君,还是让属下睡车厢吧,您睡不惯的。”
“那我去睡车厢吧,我睡得惯。”许妙仪当即接过话,“你们俩一起睡。”
李梧:“……”
他不舍得让自家郎君睡车厢,也知道自家郎君不舍得让许娘子睡车厢,于是拿出宁死不屈的态度,坚持要自己睡车厢。
争执许久,最终还是萧许两人住进了一间房。
萧韫冷声道:“今夜我睡地上。”
许妙仪眸中划过一丝犹豫,欲言又止,最终什么也没说,默认了。
赶了大半天的路,许妙仪的身体其实不大吃得消。洗漱完之后,她便径直钻进了被窝。
外间不知何时落起了雨,淅淅沥沥的,叫人生出无尽倦意。许妙仪闭着眼,渐渐坠入了另一个世界……
土坑底部,她抱膝蜷缩着,望着头顶越来越暗的天幕,一颗心几乎被恐惧和绝望填满,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滚。
隐隐有“嘶嘶嘶”的声音响起,她本以为是幻听,然而那声音却越来越近,几乎要贴到她耳边。她侧目看去,恰好对上了两盏幽绿的灯!
……
萧韫正在按摩双腿以缓解风湿骨痛,忽然听得一声嘤咛。他愣了一下,随即循声看去。
只见床上的许妙仪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满脸恐惧,嘴唇嗫嚅,含糊说着什么——这是萧韫从未见过的。
莫非是梦见蛇了?萧韫唇畔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,很快又转回头去。
“阿兄救我、救我……”许妙仪
惊惧的呼声越来越高,渐渐地还带上了哭腔。
萧韫的心神被这动静扰乱,再无法专心按摩。他扭头看去,只见她的身体暴露在外,而被子则堆叠在脚下。
秋夜凉寒,纵使屋中有碳火,不盖被子还是会着凉的。
萧韫尚对许妙仪心怀怨气,但他转念一想,许妙仪毕竟是他的盟友,若是病了,一定会拖垮整个计划!那可不成。
于是他决定做一回好人。他忍着骨痛,冷脸走到床边,替许妙仪重新盖上被子。
熟料许妙仪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胳膊,紧接着整个人贴了上来。
感觉到那明显不同于胸肌的东西时,萧韫身形一滞。他深吸一口气,尝试抽出手来。
许妙仪却抱得愈紧,嘴里不停哼唧着:“阿兄,不要走……我好害怕……”
见她哭得愈发可怜,萧韫的怒气竟消了大半,心中只剩下怜惜。他暗骂自己没出息,接着又认命般地闭上眼睛,长叹一声。
罢了,他就“帮人帮到底,送佛送到西”吧。
他顺势在床沿坐下,以便许妙仪更好抱住自己的胳膊。
然而令他意外的是,许妙仪居然“得寸进尺”,直接伸手圈住了他的腰,脸贴在他腹部。
那感觉十分陌生,萧韫简直觉得自己快要不会呼吸了,甚至连腿骨的疼痛也感觉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