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夜来自星辰(255)
我马上从床|上下来,离开那些能量“射线”的范围,心跳得有点厉害。沃里斯这时抬起头,很期待地看着我。
“能量太强了,不太舒服。”而且不平衡,我不喜欢这种强行照射。
沃里斯向海因里希说:“你看,她也觉得很强,因为她和我一样,比普通人敏感。”
“感觉像在深水中一样,压力非常大。”我说。
“但普通人似乎不行,”雷德说,“今天有一个将军来尝试,躺了15分钟,最后打起呼噜来了。勒内先生用灵视看了他的脉轮,是堵的。”
我打开墙边桌上的一个活页册,上面记录着治疗人的时间和一些情况。前面时间长一些,后来都不超过15分钟。
“有一次,”沃里斯走到我旁边,用眼神指着海因里希小声说,“先让一个犯人在上面躺了一整夜,起来后犯人就说胡话了。从那以后我建议,最多不能超过15分钟。”
海因里希推开了推开了机械臂连着的一道门。这道门看起来是全金属的,比人体还要厚。门后面是另一间很小的屋子,中间有个方形石台。
沃里斯打了个哆嗦,好像海因里希推开的是冷库的门。
我跟着走了进去,里面的屋子也弥漫着能量,更原始,更平衡的能量,但不让人难受。我走到了方形石台的边缘。这石头像个匣子,中间有凹陷,里面才放的是真正的能量源。
“您走进来了,您一定会体验到的。”海因里希说。
“什么?”
“现在看来只有我们三个人,”他说,“才能这样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。其他人走得太近,就会马上不舒服。上次雷德闹了好几天的肚子疼,我原本指望他经过北非金字塔中的洗礼,承受力多少增强一些呢。”海因里希表情失望。
雷德远远站在外面的治疗仪器的房间,向我们摊手。
那扇厚重的门关上以后,会发现门所在的这面墙上,全部排布着金色的线路,就像不规则的墙布上的花纹。
“这些黄金的线路是能够采集能量的,也是沃里斯从冥想中得到的图案。”海因里希说。
这能量让整个人感到轻飘飘的。
“这感觉很熟悉,就像是那间秘室——”
“金字塔里,是不是?”海因里希说,“没错!就是同一种能量。你好好感受,这股能量是可以让人转换意识的,这块石头是我们以前考察所得。直到去了金字塔,我才知道它能用来干什么。”
“她的前世是自己冥想时自己看到的,我还是觉得这样比较自然……”
海因里希视线一扫,沃里斯后面的话消失了。
沃里斯这次状态好低落,整个人也显得软弱无力。以前那么主动拉我入伙,我也觉得他掌握着主动权,现在怎么全程被海因里希指挥?
他们两个的声音都逐渐渺远,我感觉不到身体了,接着,意识沿着一条管道,走向了辽远的地方。我并没有动,周围的一切却在高速运转,或后退。很快,我看到了一双眼睛,瞪视着我。
这双突出的眼睛,就是最早就在我幻像中出现过的埃卡特的眼睛。
保持安静,我的本能告诉我。安静仿佛能够积累,达到一定程度,我突然间看透了这双眼,看到了它背后的信息。
埃卡特在他的扶手椅上看报纸,旁边还有一个人抽着纸烟。
“那个小姑娘怎么了,今天原本不是降神会的日子嘛。”抽烟的人说。
“废了。”埃卡特放下报纸,点燃了自己的乌木烟斗。
另一个声音从空中传过来,好像广播,我听不出那是谁。只知道这个声音在问我:“西贝尔·埃德斯坦,您看到了什么?请描述一下。”
“我看到了……埃卡特,他和另一个人在聊天。”
“聊什么?”
“在聊……我。”
“您是谁?”
“我是西贝丽。”
“您在哪里?”
“维也纳,在老城区的环城路住宅里。”这感觉很像通|灵,在这个状态下,我下意识地想把看到的一切如实说了出来。
“埃特卡还说了什么?”
这个声音提问的同时,我就看到埃卡特继续说话了。
“他在说……他认为鲁道夫的学生中有——”
我听到埃卡特提到了老师,又提到了“布尔什维克”。埃卡特认为西贝丽不再相信他,都是因为鲁道夫。他要报复,他已经发现鲁道夫的学生中有布尔什维克。
内心有另一个意识开始着急,它说:“不能说!”
这个意识拼命地喊叫,打断了后半句话。
“有什么?”
“有——”这个问题太重要,我成功地扭转了信息,“——有捣乱的人。”
“鲁道夫是谁?他和您,是什么关系?”这个名字时语气过于强烈,使我的意志成功回到物质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