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夜来自星辰(347)
84军进|入戒备状态,只是这里确实武器装备陈旧,人员也不齐备。海岸上有大量中年人,甚至有50多岁的高炮员。
“这已经是我们的所有了,”海因少校说,“我们军长和OKW(最高统帅部)关系较差,得不到太好的支持。”
阿尔伯特沉重地点点头。
夜里10点31分。雷达兵传来消息,说有“数不清的飞机”。
阿尔伯特和马克斯一言不发地注视着雷达屏幕,海面上有大片的光点,密集到让人想吐。
“这真的是飞机吗?”海因少校抽了一口冷气。
“如果不是海鸥的话,”马克斯将军说,“海岸线拉起警报!”
午夜12点刚过。阿尔伯特和海因少校从指挥部的掩体里出来,瞭望看似还算安静的夜空。安迪亚因为太累,已经在掩体里睡着了。
刚刚还有电话来催促,让马克斯将军和他的指挥部6日上午到雷恩去参加登陆的地图演习。讽刺的是,真正的登陆,已经在步步逼近。
12点20分。地面哨兵开始听到天空中的嗡嗡声,阿尔伯特也看到仿佛是飞机上灯光的闪烁。
飞机发动机的轰鸣越来越响,远处响起了空袭的炸响。
不一会,滑翔机一架接一架呼啸而过,从上面掉下一个接一个的小白点,这些小白点在空中像一朵朵绽开的小白花。
是伞|兵!
地面上的哨兵不断向空中射击,可是乌云遮住了月亮,黑夜在帮助他们。
“突突突”一阵响,黑夜中传来了美制冲锋枪的第一串连发。第一批伞|兵,已经落地了。
这时,通往B集团军总指挥部的电话也接通了。
“先生们,敌人开始登陆了。”阿尔伯特在电话里平静地说。
6月底,当安迪亚因为受伤而回到柏林时,舍伦堡专程去病房见了他,副官把周围人都赶走,关上了门。
安迪亚头上裹着绷带,没有像以前那样惊慌害怕,而是很自然地向他行礼。
“果然,经过大战的洗礼,人就会成长。”舍伦堡微笑。
“感谢您给我机会。”
“那么,我们要失去法国了吗?会撤出巴黎吗?”舍伦堡尖锐地问。
“就我看来,恐怕是两三月内的事。”
“所以,那则情报没有给他们带来警示?”
“当时几位元帅和大部分将军……有自己的判断。”
既然前线这样不顺,将来肯定会追究一批人的责任,舍伦堡想着。
“所以……也许施特恩上校会有某些责任?”舍伦堡很和蔼地问,“也许你认为他能承担某些过错?”
安迪亚犹豫了,舍伦堡显然是在诱导他,让他给施特恩上校安上一些罪名,比如影响了施派德尔将军,使其对情报不够重视,或者执行命令时不够积极之类。
“我想,”安迪亚小心地说,“即使在这次登陆中所有人都有过错,但施特恩上校也是例外。当时,他坚信我们的情报是真实的,我甚至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信念。而且,他从知道我是您派来的时候起,从来没有不配合,还多次表示信任您在情报工作上的专业和负责。”
这番赞扬让舍伦堡感受颇为复杂。得到“情敌”的认可,他不由自主有点高兴。但安迪亚和对方接触了半年就被“招募”,又让他恼火。
“我很高兴,这是一位出色的指挥官,一位英雄,”舍伦堡慢腔慢调地说,“一位‘无可指摘’的人。”
安迪亚没有接话,旅队长语气中的讽刺太浓了,但他内心却想:施特恩上校在这次登陆中的表现,远远超过了‘无可指摘’。
“那么接下来,我们的英雄们,”舍伦堡望着窗外6月的阴霾,意味深长地说,“将会为秘密的德国……做些什么呢?”
第140章
弗里德里希躺在病床上,半边脸都包着纱布,右边肩膀和手肘以上都包裹着。我把带来的礼物,一个绣了白云和飞机的靠垫放在他枕头旁边,他露着的另一只眼睛眨了眨眼。
他所在的JG27联队从北非撤回之后,短暂在地中海地区参战,后来被调往了诺曼底战役。截止7月初,弗里德里希在法国共击落敌机15架,但也不幸被击中。空中逃生虽然及时,右臂和头部却烧伤了。
“丽塔说,你不想转到仁慈医院?”我问,“那里条件更好些呢。”
“这里好。”他简短地说。
这到也不假,虽然他军衔还是上尉,但战绩已经能列入王牌之一,单人病房的条件也很不错。
“丽塔每天都能陪我说话。”
“在仁慈医院,我也可以陪你说话呀!”我故意说。弗里德里希腼腆地笑笑,丽塔推着车过来了,看了看他的吊瓶。
“这么快就没了?刚15分钟吧?”她看了一眼管子上的夹子,“别把夹子调这么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