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夜来自星辰(445)
钟声响起,其他人都不惊奇,但牧師慌了起来。他摸摸自己的腰间,把一串钥匙摸起来看,“没有丢啊?”
钟声继续,牧師保罗慌道:“谁进了钟楼了?那可是很危险的,一不小心会坍塌的!万一是淘气的孩子,我——我得——”他语无伦次地举着钥匙,但显然是想去看看。
看他这么着急,我想他的担心也是对的,万一有人被砸伤就不好了:“您去吧。”
阿尔伯特瞧着我笑了,低声说:“正在结婚,你把牧師打发走了?”
我也笑:“其时我们本来也不需要牧師。我只是觉得这个教|堂氛围好,让他当主持人。原本,我们有科雷格主持就够了的。”
“是。”阿尔伯特握着我的手,看着原本牧師的位置,我们都希望科雷格在这里。
牧師向教|堂的偏门小跑而去,阿尔伯特站到中间说:“婚礼继续,来,弗里德里希,你来继续问我们问题。”
“我?好吧!”弗里德里希把曼尼放下,准备走过来。
但一旁伦德施泰特元帅的脸色很不好看:“怎么回事?在结婚典礼上,牧師的位置就是在圣坛上,就像士兵要坚守在阵地上一样!怎么能不负责任地临阵逃脱?”
“是的,元帅!”阿尔伯特的几个参谋和陆军指挥官的朋友大多在元帅手下服过役,一听到老元帅讲话,同时激活了条件反射,齐刷刷地出列应答,其中一个说:“我们把他给抓回来!”
两个年轻人三步两步赶去,一边一条胳膊把这矮胖的牧師几乎脚不沾地“架”了过来,重新“杵”到了圣坛前。
“我就说一边一个不行,像绑架一样!”沙医生低声咕哝道,他还在吐槽之前元帅的建议。
钟声还在继续,不是很规律,不知道那敲钟人是怎样敲响的。好心的牧師快哭出来了。
“趁着钟声,把您的问题赶紧问了,”我说,“然后您就可以快点过去查看。”
“好的,好的,”牧師说,转向众人,“今天,一对相爱的年轻人在这里举行婚礼!他们历经磨难,终于走到一起。他们将要组成家庭,让这份幸福持续下去……那么,有人反对这一婚姻吗?没有。好的!主认可了你们的结合。”
下面一片低笑,通常这个“有人反对吗”的问题之后,总要停上几秒,但牧師急得顾不上了。
“主从来被人催得这么急过。”冯·阿尔滕对兰肯说,兰肯忍不住笑了一下,又赶紧止住,她母亲是有信仰的,她虽然无所谓,但一般我不在她面前开宗|教玩笑。
“也不错,即使某位旅队长在场,也插不上嘴。”阿尔伯特低声道。我用手指轻轻在他掌心抓了一下。
牧師又转向我们两个:“那么,你们愿意结合在一起,共同面对今后的一切喜悦伤痛吗?你们一个愿意娶,一个愿意嫁吗?”
问题这么浓缩,我和阿尔伯特相对低笑,元帅皱眉盯着牧師,就像法官盯着有罪的当事人,但为了顾全大局而没有发作。
“我愿意!”我和阿尔伯特同时回答道。
“以国家和教|会赋予我的权力,我宣布你们结为夫妻。”牧師说,“交换戒指!”
我们互相给对方戴上了戒指。牧師一步步后退着,这次他选择了远离元帅的方向离开。
“元帅,他又要跑了!”阿尔滕在下面笑着叫道。
“主见证了你们的誓言,希望你们在今后的婚姻中互相理解,互相扶持,不要忘记今天的承诺!”牧師停在半路,又大声向我们说道。
“我们会的!”我和阿尔伯特回答。
“不要阻止他了,”阿尔伯特向他解释,“钟楼是危险建筑,他怕有人敲钟出事。”
元帅听完,好像没听到似的,转而看向我。
“是的。”我回答了,元帅才点头,他走到中央对大家说:“牧師是个善良的人,怕敲钟的人出危险才几次想去查看。现在,似乎应该新娘抛花束了吧?”他看看我,我笑着点头。
“女性朋友比较少,单身男性也一起来接吧。”阿尔伯特说。
我转过身,把手里的铃兰捧花向身后高高掷起,马上转身来看。发现弗里德里希一马当先地跳起,一把抓住了花。
“给你,丽塔!”他把花递给旁边的丽塔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。”丽塔往后缩。
“就是想问你,想不想考虑一下,嫁给我!”弗里德里希大声问。我心里直摇头,弗里德里希是个傻孩子,现在时机不到,这样问不一定有用。果然,丽塔脸色煞白,她双手挥着,随后跑开了。
原本弗里德里希也不会在意这点挫折,但是有人群里说了一句:“看看自己的脸也知道,那姑娘不会答应吧。”听声音是阿尔滕。阿尔伯特闻言紧皱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