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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黑夜来自星辰(470)

作者:无烟之火Vineya 阅读记录

说完她沉默了一会道:“世界真的变了,以前他们秘密反抗,人人避之不及,怕给自己惹祸上身,现在他们这些事却在保护我们。”

她见我沉吟,故意说笑道:“怎么不替我高兴?我第一个有了工作,再也不用你用积蓄养活了!”

曼尼年龄还小,没能一起上学,哭了一回。于是赫林答应早上带着他一起送其他孩子上学,放学也带着他去小学门口接人。

赫林听我说拒绝了去美国,非常高兴,我知他为人可靠,把真实原因告诉了他。他闻言点头松气,似乎一开始就想到了。

放学后,赫林都要仔细问孩子们在学校接触了谁,有谁问过什么问题。我知道他在防备美国人向孩子们套话。不过孩子们都不知道我有通|灵能力,希尔德也守口如瓶,并没有什么意外。

我的不合作给家里带来了很多困难。希尔德也没有应聘上老师,美国人还禁止她和毛奇直接联系。但她反过来劝我:“不要担心,如果你向他们妥协,将来会更后悔。”

一周后,有天放学时赫林和希尔德带着孩子们回来,诺娜妈妈拿着一条裙子出来迎他们,几个女孩放下书包抢着试穿。诺娜妈妈笑着说:“不要抢,这是给最高的女孩子做的,咱们面料不够,用希尔德的一条裙子给你们改的。”

街道上走来几个美国士兵,要把赫林带走。

赫林走近我,轻声说:“我在路上就看见他们了。这跟您没有关系,不要为了我妥协。”然后他用目光向我道别,跟着美国兵走了。

曼尼大哭,被诺娜妈妈抱住。希尔德恨恨地踩了踩脚。

这天晚上琼斯又来了,对我说:“我们查到赫林是你丈夫的副官,曾经参加过侵略法国以及北非的重要战役,也在东线服过役。虽然他一条腿残疾了,但这之前还在征兵处工作过,应该到战俘营里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

然后他又拿出一封信,信上明显是阿尔伯特的笔迹。那写我名字的熟悉的字迹让我心中热血翻涌,但还是忍住了没有主动去拿,直到琼斯把它递到我手上。

这是一封很短的信,阿尔伯特匆匆写了几句报平安的话。说他先投降了美国人,后来被移交给英国人,这是移交确认后他找时间写的几行字。当时琼斯去找他,说在海德堡见到了我。

末尾很潦草的“我爱你”,他写了两次,我在心里读了四五遍。

“他在英国要关押多久?”我问。问完了又想,这也不是琼斯能决定的,但抬头却见琼斯意味深长地微笑着。于是我明白了,他还是那个意思,如果我愿意和美国人合作,阿尔伯特的待遇会好一些。他故意去找阿尔伯特,给我带来这封信。

“你没有必要留在失败的德国,”琼斯说,“有能力的人都会投奔光明,到更好的国家去。”

不知为什么,这些话听来分外荒诞。当年从希拇莱口中听到“神圣使命”这个词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。

“我不是为某个国家或政权工作的。”我说。我不想和琼斯辩论谁是光明谁是黑暗,我也不想投奔任何自诩光明却威胁别人的强权。

后来,他们不再“旁敲侧击”地用周围的人来威胁,而是直接通知我,我曾经参与希拇莱的项目,因此要受到关押和审查。

“我受妠粹强迫,是参与了一些项目,但我还是暗地里帮助了一些人。”我举出圣马乔丽的事,但琼斯说:“这些都会在你关押期间进行调查取证。”

于是在6月份,我被送到英国剑桥附近一个叫作“农园厅”的别墅中,在这里还关押着海森堡和其他几位物理科学家。

“好久不见了,”海森堡对我说,“我还以为您去了美国。”

我苦笑:“如果我同意去美国,就不会来这里了。”

“您会弹钢琴吗?”另一位科学家哈恩问道,他和海森堡是朋友,当时他们都去了我父亲下葬的公墓,我们也见过一面。

“会一点。”我不明所以。

“太好了!我们终于可以听一些感性的音乐了,”哈恩笑道,“沃纳(海森堡)的琴声过于‘精确’以至于失去了情绪,我实在受不了。”

其他人都大笑。

这里条件不错,有书报广播,也有音乐和娱乐,伙食也不错。我了解到在这里的几位科学家都参与了原子研究,因此被关在这里审查。

科学家们个个天真坦诚,随时随地讨论学术问题,有时连音量都不控制,越聊越激烈。话题常常围绕着到底海森堡的原子武器。这些我也不懂,因此很少参与。偶尔海森堡想找我讨论我提供的核电站资料,但我总觉得背后有眼睛盯着,所以只在户外时才和他聊几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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