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夜来自星辰(53)
又是“甜酒不算酒”是吧……
阿尔伯特问我怎么了。
“有些人喝了酒,开|车就反应不灵敏了。”
“科雷格酒量可以的。”阿尔伯特说。
还能怎么办?我劝自己,只要开|车平稳,我管那么多干嘛……
刚这么想,车子猛然一停。
弗里德里希大叫:“嘿,前面那个家伙怎么回事?”
另一辆黑暗里和我们打了个对面,两车都停了。科雷格笑了,说是他管家,开得也是他的私家车。
“是不是希尔德又要买什么?”科雷格打开窗户问。
“先生,霍夫曼小姐(希尔德)是想知道你们到了没有,她说已经晚点了两个多小时。”管家说。
科雷格看了看表,“哪有?顶多不到一个小时。行了,我们回去。”
“但是她说,不管碰没碰到你们,希望我买几瓶松节油带回去。”
“什么油?干什么的?”科雷格问。
“她说在储物间找到了些老画具,说天气好的话可以几个姑娘出去写生。所以需要松节油调颜料。”
“行行行,”科雷格忙摆手,“你去吧。”
阿尔伯特探身和科雷格耳话几句,科雷格又叫住管家,“你先跟我回去,一会让副官开这辆车去。”
科雷格家是一个庄园,车停在大门口,我们下车往正门走,弗里德里希拉着科雷格,讲着如何二人配合“打败”阿尔伯特,科雷格边听边笑,“别太指望我,再加上希尔德差不多。”
一进大厅,扑面的温暖热气。水晶吊灯点亮了,彩色瓷砖的大壁炉烧得噼啪作响,飘出好闻的松木味。壁炉上装饰着松柏枝,壁炉后面的整面墙上挂着瀑布一样的小灯,像一挂星星的河。还有几个大点的彩色灯,照着天花板,形成一个个彩色的圆斑。客厅周围有铁丝圈成不同形状,也用小灯装饰。
女孩们的笑声从沙发那传来,其中一个笑声最摤朗,果然,希尔德和丽塔起身走出来。
丽塔就是第一次遇到科雷格时,和希尔德一起在校门口的女孩。一头短发,温和腼腆。
“终于来了!我们快急死了。”希尔德说着,睨一眼弗里德里希,“怎么还有你?前几天总联系不到你,今天不请自来?”
“阿尔伯特请我了,是不是?”弗里德里希勾着阿尔伯特的肩膀。
“装饰得真漂亮。”我对希尔德说。
“那当然!”她得意道,“这小地方东西不好买,幸亏我有专业素养,审美还在,总算效果不错。”
“吉罗!原来你也在,打埋伏吗?怎么突然冒出来。”弗里德里希走过去和吉罗拥抱。
吉罗和他年龄相当,也刚20岁的样子,不太说话,只是笑着,站在两个姑娘身后。
“他是曼施坦因将军的儿子,因为将军以前是我舅舅的得力部下,所以我们也早就认识。”阿尔伯特对我说。
“走,到餐厅。”希尔德领头招乎,“太好了,这会是最热闹的一次西尔维斯特。”
西尔维斯特,这是德国人对新年的另一种叫法。
科雷格在门口跟管家和副官交待,“把画画用得着的工具都买上一份,免得缺这少那。”
希尔德又想起重要事情来,拉着我和丽塔到一楼她俩的房间去。
“我要放行李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管,有仆人呢。”希尔德拉着我走,我回头望向阿尔伯特,他向我点头示意,拿着我们的行李背包,让仆人带路,上楼去了。
第26章
桌上摆了有几十张黑白写真。
不是一般的写真,是戴了古埃及首饰的写真。有金色头冠,每片羽毛都像黄金的。宽项链上的宝石有好几层,可惜是黑白照片,看不出宝石品种,只是深浅不同。配上埃及妆容,十分有冲击力。
“哪里仿的首饰,这也太漂亮了!”我说,“要是彩色照片就更好看了。”
“我就猜你会喜欢,”希尔德说,“这不是仿制,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?”
“我父亲认识博物馆的人,他们从国外带回来要当展品的。我父亲想办法让我去照了相。”
丽塔并不惊奇,大约已经听过一次。
“我还想再拍一套彩色的。当时没想到效果这么好,没备彩色胶卷。快,帮我看看哪张最好看。”
挑了七八张,希尔德对我说:“等回柏林了我找你,你跟我一块去照。对了,这批首饰你父亲应该经手过,他没告诉过你?”
我了解父亲,这东西就算他经手了,也不会主动提起。
我摆手,“我不去照。我劝你也别照了,这些文物太贵珍,万一坏了。”
“怕什么!你看你是深色头发,眼睛偏长,照出来更有味道。”见我还是不同意,她微嗔道:“怎么了?不把我当朋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