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我全员手握剧本(100)
系统警报戛然而止后她也失去了意识,幸存的几只便跟到了山洞外,还好遮挡到位,没被发现。
“呼——”忍过强烈的不适感,柚绮脱力地往墙上一靠,自嘲地干笑两声,“原来又发病了。”
“……喂,我说你——”齐史忍不住了,回头狠皱起眉,“不会以为我说的失忆指的是刚才的事吧?那种身手是现在的你该有的吗?”
“嗯?”她当然没有,都是系统*给的,“我也不清楚,可能是被动技能。”
玩笑话在此时显得极为愚蠢,齐史轻蔑地笑了声,别过头不再搭理她。
山洞内静了下来,柚绮坐着休息了片刻,指尖无意间碰到一样东西,一低头,新的想法油然而生——她本不该掺和别人的陈年旧事,但既然这具尸体跟系统给的任务扯上了关系,详细的信息自然越多越好,绕是绕不开的。
“……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她做好了随时被打的准备。
齐史不耐地往洞口方向移了一步:“随你便。”
“……”柚绮咽了口唾沫,视死如归地开口,“你妹妹……为什么会……”
砰!巨响回荡。
前面的人突然一拳砸在山壁上,坑坑洼洼的硬块瞬间被血色染尽,淅淅沥沥地流下,齐史背对着她,头埋得极低,隐约有些发抖。
似在隐忍。
……生气了……柚绮抿紧唇,轻声道:“蒋书杏之前说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“你们之间是有误会吧?”
“闭嘴……”
“还有你说赵祭有证据……”
“我他妈让你闭嘴!!”齐史猛地回头,双眼猩红,怒吼的狠样让柚绮想起了那些怪物的狞恶面孔,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把自己撕碎,“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装什么善解人意?!你以为你是谁?也配跟我指手画脚?!”
他直喘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攥紧的拳头还在淌血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怕是都快咬碎了。
“……”柚绮静静地盯着他,对于这顿吼叫毫无惊恐的反应,“齐史,你真是个懦夫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“你觉得不是?那为什么连替妹妹平反的勇气都没有?不管是当年,还是现在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?!”齐史指着地上的尸体眼眶发红,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,“如果能替阿禾受罪,我宁愿那天上断头台的是我!!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苟延残喘,午夜梦回都忘不了她临死前看我的眼神!”
套话成功了,柚绮继续问:“那蒋书杏呢?你敢说没愧对她?答应了的东西拿不出来,言而无信。”
第51章 齐禾
“言而无信?言而无信……哈哈,哈哈哈———”齐史捂住脸,笑得一声接一声,腔调十分古怪,被人捏着嗓子般又低又长,“你可真敢说啊,柚绮,看来你是真忘了,忘了这个世界的不详,也忘了生存之道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他放下手,面上已是一片平静:“没什么意思,告诉你也无妨,如果能治好你该死的失忆那再好不过了。”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钻出来的。
柚绮也不是傻的,自幻境一事后她就总觉得不对劲,很多人和事都变得怪异起来,包括跟这些人的初见,都顺利得完全不符合常理。
非要说的话就是他们对她有点太好了——赵祭买下一个陌生女子既不贪财又不好色,反而带她寻医并多次以命相救;蒋书杏嘴上说是看在熟人的面上才救她,但对比后会发现这个大夫对赵祭并不是很上心;幻境结束前的那声“柚绮”有重音,不可能是单独一个人发出的……
一桩桩一件件,所有的矛头都直指向一个答案——他们一早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,并打算利用这一点获利。
柚绮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棋子后便再也没有信任过任何一个人,包括赵祭。这个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舞台,所有人都是合格的演员,只有自己是即兴表演的小丑。
在这方特地为她打造的囚笼里,唯一还闪着光的希望便是回家的念想,除此之外,她什么都不在乎。
她颔首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齐史正面向听众,漆黑的眼瞳似高山墨玉,温润坚韧,他缓缓深吸口气,定下摇摆的心:“……我们家跟蒋家素有来往,但书杏从小就与众不同,从不见客,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镇口的那条河边。”
“一见钟情?”
“……你想多了,当时才六岁的她要自尽,我比她大两岁,仗着力气大硬拉回来的。”
“六岁?自尽?”柚绮不知道这两个词是怎么联系起来的。
“就是因为这样,她父母从不允许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单独外出,那天她是趁家里来客偷溜出来的——我把她送回去时还被威胁再多管闲事就把我也推下去。”齐史回忆起往事,不自觉上扬了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