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为什么知道剧情!?(100)
东夷之战,主上年仅十五,做了他人的救世主。段氏事变,主上整二十,五年内东征西战,回京后才知自己头上已经悬了一柄叛国的刀。
即使如此,主上仍在为值得的人做着救世主。
不远处一道低声啜泣打断了白竹的思绪。长排的瓦屋隔出一条小道,瘦小的人儿缩着身体,将脸埋进手心,想盛住泪水,却总是从边边角角溢出。
他掩在屋侧,看着同他年龄相仿的双童。连同经历都有些相似,白竹刚出生便被母亲卖进黑市,若不是主上路过将他赎回,他现在是生是死不得而知。感知到被丢弃时,心是闷胀酸疼的,是不好受的,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双童。
不多时有人背着药篓走了过来,他缓缓在双童面前蹲下,细声询问:“小孩,为何哭?”
“师父不要我了,”双童声音稚嫩哽咽,“没有家了。”
那人低低地叹了一口气,摸了摸他的脑袋,道:“那便跟我回家,做药童如何?”
双童埋在手心哭泣的眸子抬了起来,愣愣地看着眼前人。
老天对他不公,被母亲抛弃,被师父丢下。
老头又对他极好,被师父捡走,被人收留。
“好...”
那人微微一笑,牵起双童的手往药铺走。
路过瓦屋时,药铺老板轻轻向白竹点了点首。
双童没注意,他用力擦着泪水,眼睛红红一片,他看着那座高耸的山,看着顶尖多出的那一抹白。
耳边响起师父同他说的话。
‘如果段公子、江公子先师父一步下山,双童便不用再等我了。离开这个地方,找一处安身之所吧。’
双童不同意,反问道:‘那如果后面师父下山找不到我怎么办!我不走。’
‘等不到便走,师父不会下山的。’
双童赌气地跑开,最终还唔哝道:‘我不,我一定会等师父的。’
会一直等师父的。
第50章
邑阳城出关, 向北五十里,杳无人烟。沿路风光由葳蕤草木逐渐转为独树无依、尘风细沙,连带着鸟儿的婉鸣啼声都消失不见。
江和尘眯了眯眼, 以防尘沙蒙眼,问道:“咱们真的单枪匹马闯边塞?”好像还没有枪。
段怀舒轻声一笑, 勒了勒马绳, 将马步放缓,后道:“不入边塞。”
此处地面有些旱,积了薄薄的细沙,马蹄踏在上头也没什么响动。江和尘视线蜻蜓点水般过了四周,标准的半荒漠地带, 往后是茂盛的草木, 往前是旱燥的沙漠。
“那是什么?”
半荒漠地带最典型的便是半旱土地上兀然出现一块青绿,是与环境严重不符的草木, 它们窜得极高,马儿悠然路过,它们便如清风拂过脸颊,带起一阵痒意。
恰是,西北方位有什么东西被一点青绿遮挡, 当风刮过, 青绿竞相下压, 被遮挡之物便半露不露。
段怀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 在空旷的荒野, 近却遥远:“墓。”
江和尘眉心一动,不再多言。
或许他知道是何人之墓。
不出所料,段怀舒指节勾了勾马绳,将马转向西北方。马儿也有灵性地避开了几处大咧生长的草木。
却又出乎意料, 江和尘没猜准,或者说没猜齐全。
这确实是段青寂之墓,却又不只是段青寂之墓。
——定北将军之墓
——生之大梁卫,死亦鬼雄将。
“父亲被冠以叛国之名,本无法入此墓,”段怀舒引着马绳走向前,神色淡淡读不清其中的情绪,“皇帝却不顾群臣奏本将父亲安葬于此。”
段怀舒侧目问道:“和尘,你觉皇帝此番是何用意?”
江和尘不过是顶着空壳而存于此处的异世之人,他没有记忆,没有剧情。他也不清楚段青寂是否叛国,但他能判断出皇帝并非良善。
江和尘抬眸对上段怀舒墨色的眼眸,里面有暗色鎏光静而流淌:“在世人口中落得贤善之美称。”
段怀舒轻轻颔首,又道:“还有一个原因,”他虚握手心,“枪。”
他看见段怀舒俯下身将碑前的风沙拂开,他听见段怀舒开口,是淡漠静然的声音,像是沉积三年的伤疤已然恢复,不疼了,但每当你再想起它,伤处又丝丝泛痒,挠不到实处,久而久之便再感受不到。
江和尘视线落点移向面前淳朴简然的石碑,若非碑上的字宏伟磅礴,毫不意外会被当成荒地野坟。
“定北墓并非看上去如此平静。”
“大地之下是成片的墓室,犹如棋盘,亡故的定北将军就犹如棋子钉在烽火战场。”
闻言,江和尘便知这墓暗藏玄机:“这墓中有机关。”
段怀舒低低嗯了一声:“这墓中机关不少,除了防盗墓贼所设,再者便是边塞的最后一道防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