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为什么知道剧情!?(93)
闻言,薛图诧然:“去了长延山?”随后恍然大悟:“似乎武定侯也接令前往长延山。犬子与武定侯一见如故,再加上从小奇心重,对诅咒之事好奇不已,才擅自前往。”
薛图语气一转,打探道:“不知武定侯是否不负陛下期望?”
皇帝沉着嗓子道:“不负。”
薛图又是爽朗:“想必犬子也出了一些力。”
皇帝淡淡冷笑:“确实出了不少力。”
薛图起身行了一大礼,道:“皇上放心,待犬子回京,臣必定家法伺候。”
他的立场已明了,皇帝也不再同他虚与委蛇,拂袖起身:“爱卿觉得朕会让他们入京?”
薛图倏然抬眸,对上皇帝居高临下的视线:“皇上...”
“薛图你不知道吧,”皇帝语气中透着丝丝凉意:“喀咜赫,你的胞弟,向大梁宣战了。”
此话一出,薛图蔚蓝的眸子变得更加深沉,犹如翻涌的海浪:“他没那个胆子。”
“的确,他没这个胆子,”皇帝眉梢动了动:“那必是有人挑拨...”
“叛国。”
皇帝缓缓吐出两字,刹那间,薛图便知道皇帝打的什么主意。
薛图眼中的不甘几乎压不住,他质问道:“皇上,八年臣服、征战,换来的只有叛国二字吗?”
“朕和你说过,一个子走错,满盘皆输,”皇帝的手搭在薛图的肩上,语重心长道:“朝堂上最不需要有脑子的忠臣,你是如此,段青寂亦是如此。”
一切阴谋在薛图身上连成环,他低低地笑了:“段老将军的叛国之罪便是如此来的。”
“要怪就怪段氏父子太得民心,水可载舟亦可覆舟,”皇帝直起身,冷声道:“王朝更替本就屡见不鲜,只要百姓有了趋势,拥立新帝便一蹴而就。”
薛图眼中漫上失望与后悔,他不解:“忠臣竟是落得这个下场吗?”
“够了!”皇帝甩袖,原本冷漠的眸子带上威怒:“朕最讨厌你们用忠臣自称,如若你们真的忠心便不是急于收拢民心,这都是你们逼朕的。”
薛图垂眸不应,失望是自己忠心耿耿之人非国之一君,而是怯懦孬怂的小人。后悔则是当初他动了请愿捉拿段青寂的心,但更后悔的是他未请愿捉拿,让段青寂蒙冤而殁。
“来人。”皇帝敛下神情,冷声呼道。
高长厚重的大门被推开,小德子迈脚在殿前应答:“在。”
“东夷喀咜图叛国,即日起革去官职,压入天牢。”
“是。”小德子挥了挥手中的拂尘,涌入的锦衣卫济济跄跄,将薛图反手押走。
薛图空了思绪,险些被御书房门前的阶槛绊倒。
“薛图,你还是不太聪明。”一道毫无情绪的话在耳边响起,不带一丝嘲讽的意味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。
闻言,薛图侧首看去,一秒两秒,他笑了,蔚蓝的眸子里只有讽刺:“段老将军太聪明不也保不住命。”
梁衡眼帘掀了掀,唇角微勾,颔首道:“那倒也是。”
这一刻,薛图确信了,姓梁的都是疯子。看来三年前段氏灭门惨案也少不了梁衡的参与。
梁衡神色淡淡,目送薛图被押走,多一个支持者是好事,少一个竞争者也不见得是坏事。薛图不论选哪一条路都动摇不了他。
“是来问长延山之事?”御书房内传来一道稍显惫意的声音。
梁衡收回视线走入御书房,他低眉躬身行礼:“皇兄。”
皇帝揉了揉眉心,随意地摆手示意他免礼:“段怀舒比他老子难搞。”
“蛮山、长延山,人都折了。”皇帝愈说眉头蹙得愈深。
暗杀不成功,计谋不入套,年纪轻轻便如此老谋深算。
梁衡问道:“皇兄,薛图叛国的理由?”
皇帝转了转拇指上的黄玉扳指,道:“教唆东夷喀咜赫进攻大梁。”
此话一出,皇帝的计谋瞬间被梁衡刨析清楚。他眼中一凝,带有几分迟疑:“皇兄,喀咜赫嗜血无赖...”
皇帝摆手打断了他的话:“野心的确不小,还想占了邑阳城。他既能占领,那朕也能抢回来。”
梁衡拱手道:“臣弟明白。”
皇帝的心思,身处漩涡中心的人心知肚明,百姓却蒙在鼓里,听风便是雨,霎时间薛图变成那夜的段青寂。
“这个狗皇帝还真是一箭双雕。”少语大掌用力地拍在练武场的木桩上。
方才皇宫安插的密探传来消息:薛图叛国被押入大牢,同时一道圣旨传了下来,命段怀舒即刻捉拿薛应,上阵迎敌。
少语急得团团转:“现在好了,少主和薛将军都被绊住了。”
转头见元长还是坐在树荫下煮茶,更是急得不行:“元长你说一句话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