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为什么知道剧情!?(97)
“不止,”段怀舒指尖点点信鸽的白翅,信鸽便振翅而飞,“皇帝急了,虽然剧情被拉了回来,但时间点也出现了差错。”
“差了多久?”
“十日。话本中,梁衡带回一百一十三位士卒,名声大噪。皇帝乘胜追击,掰倒薛图同时想将我绞杀于战场。”
江和尘将信纸折好递了回去:“这十日差了什么?”
段怀舒淡然开口:“只差一个薛图。”
江和尘顿悟,他眨了眨眼眸:“你来之前便算准了。”
“未雨绸缪罢了。”
段怀舒:“下山吧,圣旨快到了。”
山脚下,城守满心佩服,嘴角都快翘上天:“侯爷真乃神人也!卑职已设好酒宴,请各位大人移步。”
“邑阳城最出名的酒楼便是听鹤楼,”城守引着路为段怀舒介绍:“傍渠而建,以梨树做栏,满院梨香。这其中梨花酿酒味道一绝,舞姬也个个绝世美人。”
薛应暗暗瞧了眼江和尘的反应,竟毫无变化,但为了自己大哥未来的幸福生活,他决定开口:“有我嫂嫂好看?”
嫂嫂这两个字咬得有些重,引得城守一愣。
一方城守多少有些头脑,瞬间反应过来:“那怎会有夫人好看!”
这听鹤楼确是如城守所说,梨树夹道、花香四溢。一声轻笑在江和尘耳边响起,旋即发旋被人轻触,一片梨花片出现在他的手心。
“夫人最好看。”
段怀舒语气虽淡,嘴角勾起的那抹笑意却十分惹眼。江和尘收回视线,指尖捻了捻手心中的梨花片,不去看他。
落座后,段怀舒淡声制止了城守:“昨夜没休息好,今日摆静席。”
闻言,城守招呼舞姬的手缓缓放下:“是,侯爷。”
第一次吃静席,城守如坐针毡,食不知味。另一桌的薛应倒是适应力极强,食案上多了些许残骸。而最上座的侯爷还没吃上饭。
段怀舒支颐看着江和尘换了他的酒,端了他的菜。一阵忙碌后,他面前仅剩几盘素食。
薛应奇怪地往上头瞥了一眼,而后问道:“大哥,嫂嫂虐待你,你笑什么?”
段怀舒敛了眼中笑意,淡淡地睨了他一眼:“你不懂。”
薛应吃着鸡腿差点一噎,灌了两口梨花酒,咕哝道:“我懂还问?”
薛应最重口腹之欲,他看着大哥吃那几盘可怜的素食,鲜香的美食倒是都进了嫂嫂和白竹的腹中。
他开始可怜大哥了。
酒宴从来都是虚与委蛇的重要场合,城守静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始拍马屁。
“侯爷天人之姿,真乃世上少见。”
段怀舒淡淡敷衍道:“嗯。”
“一百一十三位士卒尽数救出,侯爷当真武功盖世。”
“嗯。”
“......”
城守唇角一抽,蒙了一口酒,不抱希望地接着道:“侯爷和夫人才貌双全,天生一对。”
“确实。”
城守蒙酒的动作一顿,刚才侯爷说的不是‘嗯’吧?
不仅城守动作一顿,仓鼠进食的江和尘咀嚼的动作也一顿。他默默将美食往怀中推了推:“即使这样,你也不能吃。”
伤患不沾油腻,他要替段怀舒守住底线。
段怀舒低低一笑,凑近道:“我不吃。”
暗暗观察的城守小眼睛滴溜溜地转,又夸了几句天作之合、天造地设、相濡以沫...早生贵子。
兀然全场寂静,连薛应的咀嚼声都消失不见。
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时,城守才察觉自己方才说的是啥,瞬间汗流浃背。
他尬笑着转移话题,声线都有些抖:“侯爷,皇上可有说何时启程回京?”
段怀舒指尖扣着瓷杯,馥雅的香味漫入,是梨花茶,他轻抿一口,道:“暂时不回。”
城守讨好道:“可还有其他事宜,卑职可有何处帮得上忙?”
段怀舒搁下茶盏,道:“此事确实需要城守帮忙。”
城守正襟危坐:“侯爷请讲。”
段怀舒缓声道:“借兵。”
“嗯,借...借兵——”城守差些跳起来,他有些语无伦次:“侯爷,借兵...皇上没同意...而且,侯爷借兵何用?”
段怀舒不打算解释,微抬下颌,道:“来了。”
“嗯?”城守顺着段怀舒示意的方向望去,“传旨锦卫!”
“段怀舒听旨——”
段怀舒不急不徐地起身,单膝跪地。
“东夷喀咜氏胆大包天,向朕下宣战书,妄想夺回东夷,攻占邑阳城,罪人喀咜图已被押入大牢。命段怀舒复任定北将军,捉拿喀咜应,平定蛮夷。此战只可胜不可败。”
“钦此——”
跪在地上的薛应倏然抬首:“谁下战书?我小叔?”
“来人,将薛应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