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师尊错当道侣后[女尊]+番外(111)
她忍着那股哭笑不得,小心扶着他躺好,将被子一直拉到下巴,把他严严实实裹成一个卷。
这人任由她摆布,身子软绵绵的,一下也不挣扎。她发现,经过这一段时日的朝夕相处,他似乎对与她亲近这件事,也已经十分习惯,丝毫没有什么师徒间的自觉。
仅着中衣的身子,柔软,又温热,抱在手里像一块暖玉,让人下意识地加倍小心,唯恐鲁莽碰疼了他。被她捉住手塞进被窝里的时候,衣袖下露出一截手腕,骨骼清秀,又白得晃眼,看一眼只觉得眼皮发烫。
她喉头滑动了一下,直起身端正坐好。
“师尊休息吧。”她道,“我在边上守着。”
他抬眼看看她,“你不是困得厉害吗?”
“没事,还撑得住。”
“你昨夜够辛苦了,要是你先将身子熬坏了,还怎么守着我呢?”他微微笑了一下,“你去睡吧,我这会儿不要紧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就算真有什么事,我将你叫醒就是了,何须你一刻也不合眼呢?”
他声音虚虚的,并没有什么力气,却显得格外柔和,甚至是……温存,让人心里软成一片。他说:“听话。”
黎江雪随意放在床边的手,忽然被碰了一下。
他被她包成卷儿,动弹不得,却偏偏还不老实,竟然伸过手来,隔着被子与她交握。活像是猫挠一样,弄得她掌心一痒,瞬间顺着手臂爬上来,一路痒进心底里。
挠什么挠?给他爪子捆起来才好。
她脸上陡然一热,几乎是蹦起来的,“知,知道了。那你睡吧,我,我就在旁边。”
说完,逃也似的躲回小榻上去了。
床上似乎传来轻轻一声笑,再看时,他已经转身向里面,不理她了。
黎江雪仰面躺下,长出一口浊气。
作为男子,她师尊的自我保护意识实在是差得令人发指。在她面前,她知道他是常年住在山上,在男女大防这方面缺一根弦,可要是他在别的女子面前,也这样乱来,恐怕就要让人占尽便宜了。
咳,虽然她……其实也没少占。
不行不行,还得找个机会,好好教一教他。
只是这话该怎么说呢?
“师尊,你不该这样碰我。”
不成,太严肃了,显得像是在批评他。她怎么可能跟他说重话呢?
“师尊,我不喜欢你这样碰我。”
那就更不对劲。因为她分明喜欢,喜欢得很。
被他挠过的掌心,到这会儿还酥酥麻麻的,怀里就更是温暖,好像他的身子从来没离开过一样。她不由自主地,抬手圈住虚空,回忆着片刻前拥他在怀的感觉。
等到想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之后,脸上刷地一红,赶紧扭头去看。还好,床上的人安心睡着,并未发现她可耻的小动作。
她转过头,颓然把脸埋进被子里。
云别尘真的是个妖精。还是久居山中,与世隔绝的那一种。他并不明白他看似随意的一举一动,都会在人心里点起燎原的火,他还只当自己是矜持又合格的好师尊。
徒留她这个弟子,当得格外辛苦。
她喘了几口气,把这种无处安放的悸动强压下去,心里却又浮上来另一个疑虑,挥之不去。
如果她对她这位师尊的认识,不算太错误的话,他刚才是故意在演戏。他不惜使出苦肉计,存心要惹她心疼,只是为了在这家客栈,或者说,在莲隅城多住几日而已。
为什么呢?
她想起他早在秦家时,便无意漏出过一句,说他下山捉妖,并不是为了钱。但是他自知失言,等她追问时,只装作什么都不曾说过。
他这一路过来,显然带着某个重要的目的。而他做的许多事,都是在刻意为这个目的打掩护。
他何苦非要这样做呢?有什么事不能坦坦荡荡地同她直说呢?是他不够信任她,还是……知道一旦说了实话,她绝对不会同意?
她心里烦躁得不行,只想给身下的小榻几拳,但实际上却害怕吵醒床上的人,连一个身都不敢翻,只能仰面朝天,直挺挺地躺着。
躺着躺着,也就稀里糊涂地睡着了。
只是睡得不安生。
总觉得周围很暖,太暖了,萦绕着某种熟悉的香气,让人心里没来由地燥热,好像总想干点什么一样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有点发愣。
眼前不是霞飞客栈的客房,而是一间远远华丽得多,却十分雅致的屋子,显然其主人不但富有,且具备着很不俗的品味。
屋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她定睛看了,才发现竟然是夜明珠。
先前在阳歇镇,秦家如此富商,也不过在院子里摆放一颗,以示财力,而眼前的房间,却以小巧的明珠编织成一道道珠链,悬于屋顶,零落参差地垂挂下来,乍一看,好像一张星光结成的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