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师尊错当道侣后[女尊]+番外(156)
她连忙眨了眨眼,把眼底那抹红,和那股莫名其妙涌上来的遗憾与嫉妒,全都藏起来,“没有,我就是太惊讶了,我想象不了师尊喊别人师尊的样子。”
他似是无奈,笑着摇头,“说的什么傻话。”
“是不是嘛,师尊已经这么厉害了,师尊的师尊,得是什么样的人物啊?”
这一句他却没有接话,只是脸上的笑落下去,睫毛又黑又密地盖下来,将眼底的神色都掩住了。
“师尊?”
“嗯?”
“你……”黎江雪小心觑着他神色,“你忽然想回师门,是要干什么啊?”
他抬头,弯了一下眼角,“是为了取一件东西。”
“东西?”
“嗯,是当年师门替我留着的,如今到时候了,我也该去取回来。”
她仔细看看,见他神色仿佛无异,便略微宽心,觉得方才那一瞬间的落寞,应当是她看错了。
毕竟阔别多年,师门还能替他留了东西,不像是个待他不好的样子。他这样的人,有谁能忍心待他不好呢。
而眼前的人似乎怕她不答应,还在致力于说服她。
“我的师门在北方浮生山,路途并不算很遥远。”他道,“我们只去取了东西,就回来,不会有事的。”
黎江雪气呼呼的,作势瞪着他,“不管闲事了?”
“不管。”
“也不赚没命花的钱了?”
“阿雪……”
“那得先约法三章,只要你身子吃不消,不,只要我觉得你吃不消,你就得停下来原地休养,不许逞强。能不能做到?”
他像是认输般看她一眼,唇边漾开一个笑,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黎江雪只能郁郁吐出一口气。
虽然多半是在骗她,怎么说呢,至少态度还算端正吧。
……
待他又休养了几日,两人再度收拾行装下山。
这一回,黎江雪再踏上山门外那根窄窄的藤桥,只觉得脚下也稳了,心也不慌了,虽然比起唐止如同一张纸般轻若无物的功夫,还是稍差一截,但比起上次走时,已经不可同日而语。
她想起初回下山的那一天,她跌跌撞撞,吱哇乱叫,对脚下的幽幽山谷一眼都不敢看,还一个踉跄扑在云别尘腰间,吃尽了人家的豆腐,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。
现在想来,恍如隔世。
唐止在身后挥着手对她大喊:“少主,功夫果然见长啊!照顾好师尊!我等你们回来!马上就到冬天,该腌酸萝卜了,我腌的可好吃了,等你回来尝啊!”
她回头扬扬下巴,“哎哎,这种话不兴说的,知道吗?”
“为什么啊?”
“不吉利。”
“萝卜怎么不吉利了?”
“……没事,走了啊,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下山的必经之路,是阳歇镇。他们白日启程,到得山脚下这个小镇子时,总是傍晚时分,就与上回一样。
黄昏不是同一个黄昏,茶摊倒还是那个茶摊。
黎江雪冲着热气氤氲的灶台后面喊:“大姨,劳驾要一壶热茶。”
随后搀着他小心坐下,温声道:“慢些。你饿不饿?想吃什么,我去买。”
摊主每日里迎来送往,不知多少歇脚客,早已认不出他二人相貌,更不记得前番相遇时,是如何将黎江雪数落了一顿,斥她不懂得心疼自己的男人,连辩白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这会儿她提着茶壶过来,只笑眯眯恭维:“妻主这样体贴,郎君真是好福气呀。”
云别尘只朝她微微一笑,全盘收下,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。
黎江雪在一边默默替他倒茶。
必然不是什么好茶叶,叶片粗大得很,汤色暗淡,只是权作解渴,赶了大半天的路,在这渐凉的秋风里,喝上一杯热腾腾的倒也舒服。
旁边的桌子上有人在闲话。
“上月莲隅城的大潮水,可真是吓坏人了,听逃回来的人说,那浪头足足比城墙还高两三倍呢,城里哭的哭,喊的喊,也不知道淹死多少人。要不是她跑得快,也险些被水底下的妖兽一口吞掉!”
“可不是吗,你说这都太平了多少年了,怎么突然又遭这等祸事。可惜那些去游玩的、做生意的,这下全都成了冤死鬼。”
“哼,突遭祸事?还不是有人作恶行凶?”
“啊?这是怎么一个说法?”
“还是刘大姐见多识广,快给我们说说。”
一群人立刻围拢过去,拍马吹捧,哄着那看似知道内幕的人。黎江雪也不由扭头多看了一眼。
就见那女子,在众人殷切目光中,老神在在喝了一口茶。
“你们还只当是天要降灾,妖兽作乱呢。你们这些人呐,就是眼皮子浅,哪天让人给卖了也不知道。还是我告诉你们吧——这事,是魔教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