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师尊错当道侣后[女尊]+番外(211)
他身子那么弱,还硬生生替她挡了一杖。她尚且难熬,他得疼成什么样啊。
想到这里,心又没忍住酸了一下。
她还答应说,一会儿就回房找他来着。这下好了,对他失了信,晚些还不知道要被他怎么拿捏。
外面似乎下起雨来。
风声,树叶声,雨点打在檐上,溅在阶前的声音,响作一片,倒显得这一方祠堂里格外安宁清静。
这幻境里的天气,仿佛也随心所欲得很。
想来那纸新郎,应当是去向他母亲,所谓的东海侯告状了吧。也不知道这大雨天的,会不会被浇化在半道上。
黎江雪不怎么厚道地偷笑了几声。
她无所事事,闭目养神,只打算在这祠堂里捱过一夜,等待明日究竟会有什么样的罪名加在她身上。
正昏昏欲睡,却听身后木门吱呀一声响。
凉风裹着雨丝,扑进来吹起她的鬓发。
“怎么,大半夜的,又想起我来了?”她只当是侯姑姑,或者底下的人,又有什么账要和她算,漫不经心地回过头去。
却在看清眼前人时,瞳孔蓦地张大。
“你……”
云别尘一手扶着门,一手正放下油纸伞。伞撑不住这样大的雨势,他半边肩头尽是湿的,一身寒气萧瑟。
想来是先前替她挨打,伤得颇重,他收伞时略一弯腰,都要倒吸一口凉气。但是望着她的眼眸,却是清亮的,被祠堂里那一盏油灯,映得璀璨温柔。
足以照亮风雨长夜。
黎江雪连忙抢上前,在震惊中将他拉进来,一把关上门。
这人缩在她怀里,身上一丝热气也没有,像要被这场雨冻透了。连头发也湿了半截,发尾向下滴着水珠。披在肩上,更弄得一身寒凉。
他想来也是受不住,立时伏在她肩头,低低咳了几声。
听得她又急又气。
“不是说了回房去等我吗?做什么下着雨还跑过来?身上的伤不疼是吗?真就当我的话是耳旁风,半句也不听?”
然而让他浅浅盯了一眼,后半截的声音,自己就渐渐弱下去。
怕他又说,她凶他。
云别尘的身子实在软得厉害,也不知道是怎样坚持着,一路过来的,一见到她,像是全身的力气都松了下来,直往她身上靠。
白净的手指,求饶似的,拉着她的衣袖。
即便她心里有再大的气,也不敢跟他发作,只能抱着他,在唯一的蒲团上坐下来,将人紧紧揽在怀里,拥着他淋湿的肩头。
他自己打了个寒颤,向她身上倚过来,鼻尖微红着。
她就看他一眼,“倒还知道冷?”
他像是有些不服气,用眼尾扫着她,“你可是嫌我了?”
“怎么又编排我。”
“不是吗?”
“我嫌你干什么?”
“嫌我,咳咳……嫌我没用,大半夜的反而来扰你清静。”
黎江雪望着那副看似平淡,眼角眉梢却带着钩子似的神情,牙就忍不住痒痒起来,痒到想捏着他的下巴,把人揪过来,一口咬下去。
“说得没错。”她眯起眼睛,“嫌弃死了。”
这人就微微抬起眉梢看她。没有半点被骗到,刁钻得明目张胆。
她只能愤愤地在他腰间轻戳一下,“我看这副身子,有人是不想要了。伤成这样还到处乱跑,是嫌自己命长吗?”
眼前人却向后躲了躲,微蹙起眉,口气似央求:“别,别碰。”
“疼了?”
“嗯……”
黎江雪气不打一处来,还得赶紧调整姿态抱着他,避免碰到他伤处,嘴里嘀嘀咕咕的:“我看疼死算数,省得不让人省心。”
然而眼底却是酸的,语气终究放软下来,“到底干嘛来了呀?”
“想陪你。”
“陪我罚跪?”
云别尘抿了抿嘴,看她一眼,没说话。
她只能自己念叨:“这自说自话起来,还真是和我师尊一模一样。”
话音刚落,面前的人却一下倾身上前。
透着凉意的身子,猝不及防让她抱个满怀,身上的淡香被雨水氤氲,比平日还醉人百倍,清清冷冷,却又勾人心弦。
他将下巴搁在她肩窝里,气息绵软,落在她耳廓,“这可能是试炼里的最后一夜了。”
“那,那又怎么了?”
“你就把我当成你师尊。”
“……”
黎江雪愣了愣,后知后觉地,从脖子一下红到耳根,心跳得像是要飞出来。
她竟然如此荒谬。
眼前人既是她所造的幻影,他一言一行,便都是她心中所思所想。原来,她自以为对云别尘敬重爱慕,不敢亵渎,到头来,却仍旧是……
如何会不渴望。
如何能不渴望。
她猛一下,挺直了背脊,像是尽力端正一些,便能掩盖心底的冲动,避免自己做出什么不应该的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