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如克苏鲁小说都是纪实文学/无限读档,把末世扼杀在萌芽中(19)
于是在最终睡着之前,对于明天的课程,她甚至有了一种猎奇的期待。
洛书担忧的,被鸭子“嘎嘎”吵醒之类的幺蛾子没有发生,一夜好眠后,再醒来已经快要8点了。
她先穿戴整齐,佩好校徽,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帆布包,把《南蛇北鸟》和艾草香氛、小黄鸭全都装了进去。
在这个随时可能发生诡异事件的地方,一定要随身携带全部装备!
准备就绪,洛书出了宿舍,就去拍黎鸣霄和程玖的门——结果前者已经走了,扑了个空;程玖倒是还在,但用一种“你是不是有点自来熟了”的眼神看着她。
洛书义正辞严:“我是怕你迟到!”
这话并非没有道理。大概是夜猫的通病,她们两人实在起得够晚,整栋学生公寓都快走空了。
“快点快点,”洛书催促:“再不去食堂,包子都卖完了!”
包子倒是管够。
密大食堂就在一号教学楼旁边,早餐供应各色粥和面点,也有面包和咖啡。大概是心理预期过低,洛书对伙食非常满意——事实上,只要盘子上别出现蝙蝠翅膀,她就不会挑剔。
光天化日之下,密大的建筑看起来倒也没那么阴间了。一号教学楼是一座颇有复古感的青砖建筑,只有两层。但让人疑惑的是,《规则书》上,《先秦禁书考》的上课地点却是在三层。
等洛书赶到教学楼,她决定收回“没有那么阴间”的评价——在一号教学楼的一层入口,赫然刻着“叁層”字样。
指一作三是什么鬼,地下还有两层是吧!
第15章 亚空间的刷怪机制
洛书没有找到想象中通往地下二层的阶梯,但还是觉得心里毛毛的。
沿着台阶踏上走廊,贴近墙面看,砌墙用的青砖竟然是不规则的,完全不像现代工业的造物;有些砖块甚至因为承压而弯曲,显示出被时间摧残的痕迹——如果这些都是刻意复古,那未免用力过猛了一点。
如果观察得再仔细些,会发现青砖上还有很多刻痕。不去深想的话,或许可以认为只是风霜的痕迹;而倘使稍微细究,就会发现那些刻痕具备连续性,越看越像某种符文。
这座建筑不像教学楼,倒像是封印着什么洪荒猛兽的墓穴。
带着类似“祭品小白鼠”的头皮发麻的不祥预感,洛书找到了昏暗的教室。
刚一脚踏进教室门,她就想掉头跑路。
属实是太阴间了!
讲台上没有老师,只有一块遮住黑板的巨大投影幕布,打在上面的白光几乎是教室里唯一的光源;而稀稀拉拉坐在下面的二三十个学生,看起来都不似正经人。
洛书差点没认出黎鸣霄——他一身黑色运动服,戴着黑色口罩,在这种昏暗的环境居然还戴着太阳镜,背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,好似马上就要出去荒野求生。
如他这般打扮的还有七八个人,而他们已经算是比较正常的了。
洛书还看到一个女生梳着脏辫,脸上涂满了红红绿绿的颜料,也不知道画的是什么神秘符文;第一排有个穿道袍的小胖子,兜里揣的符纸掉了一两张出来,一边嘴里念念有词,一边坐不住般不断地前后摆动身体,让洛书想起康宁精神病院的某位病友,但当时她没看到正脸,不能确定……
在这群奇装异服、形迹可疑的同学中间,她和程玖一身不合群的T恤休闲裤帆布包,简直像两个误入邪教窝点的好学生。
在洛书脚步踌躇的时候,程玖再一次表现出了吊打水豚的稳定精神内核,仿佛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似的,越过洛书径直走了进去。
洛书连忙跟上她,顶着程玖“你这是什么印随行为”的眼神,坚持坐在了她的旁边,并回以“你不觉得我们两个正常人应该抱团取暖吗”的眼神。
她们刚坐下来,投影幕布就闪了闪,出现一片古早显像管电视机信号不好时常见的那种雪花。经过一段时间的“调试”,画面忽然恢复正常,打出一张怼脸拍的大头!
洛书不由得战术后仰了一下,接着在下一秒认了出来:这是在康宁精神病院见到的,踢取号机的男人!
不出所料,屏幕上的人开口道:“我是《先秦禁书考》这门课的任课教师杨海移。”
“之所以提前录制课程影像,是因为我有一些不好的预感;如果我们确实是以这种形式见面,就说明我果然发生了意外。”
“但请大家不要因为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,便将我的一得之见当做事实——这二者之间并无必然关系。对这门课程的内容,我希望大家始终报以最大的怀疑来看待。在接触一些危险的知识时,怀疑是对心智的保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