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洛书的“先秦之旅”，她推测的召唤流程是这样的：

符文“召唤”，是打开亚空间通道之用，要朝向被召唤的一方，也就是神的位置，所以在传统的召唤中，要修建高高的祭台，将这个符文写在台面上，朝向星空——当然，现在自然就是朝向洛书自己。

符文“神名”，是指定被召唤的对象，由召唤者书写——在这次实验里，就是程玖。

洛书进一步猜测，昨天在公共浴室发生的事故，是符文“召唤”错误地朝向了人——只有神可以穿越亚空间，人如果这么做，就会被污染成为怪物。

程玖敲了两下隔板，意思是她已经写好了，并把水彩笔刷从隔板下面像雷锋递纸巾一样传了过来——她俩只买了一支笔。

没错就是这么抠！

拿到笔，洛书也开始写符文。

从左上到右下，依次是“眼睛”“河流”“鸟”，表示顺时间召唤。

写下最后一笔，洛书恍惚了一下，看到眼前的符文图案就像幻灯片翻页时的“溶解”特效一样，逐渐变成了另外一幅模样：“四九二七六一八三”顺时针排布，五为中间——符文“洛书”！

然后她发现自己的衣着从红T恤变成了一身咖啡色毛衣，右手中指第一个关节上，长期握笔形成的茧非常明显——这是程玖的手！

成功了？

可是，这也不是程玖今天的衣着——谁会大夏天穿毛衣啊？

感觉不太对，她迅速站起来，推开隔间门——熟悉的爬山虎，再次长满了四壁！

洛书心里咯噔一下。

真的玩脱了？

她尝试召唤虚空中的沙漏——还好，换了躯体似乎并不影响权柄的使用。洛书把沙漏倒过来，但这次时光没有直接倒流，而是把过去具象化了出来，让她看到反向播放的事情经过：程玖画下符文，退出浴室，倒退着在学生公寓奔跑，然后在公寓门口撞见一个怪物！

那是一种介于植物和人类之间的怪物，尽管勉强保持着人类的行为模式，但全身都被发黑的硬皮覆盖，血管里面流淌的变成了叶脉里面那种粘液，看似行动缓慢，但在用藤条攻击的时候却异常迅捷，仿佛传说中的“打人柳”。

过去的画面消失，眼前还是被爬山虎覆盖的公共浴室。

洛书懵了一下，反应过来，掏出手机看时间：2029年10月30日，23:59。

这不对劲。

从公共浴室天窗外面照进来的光线虽然稀薄，但明显说明这是在白天。

两分钟后，洛书搞明白了：手机时间根本没在走！

这当然不是说时间停滞了，而是通讯中断了！

如果截止10月30日，手机就没有信号了，那么便带来了一个糟糕的消息：根本无从得知现在是哪一天。

刚才逆转沙漏并没有让时间倒流，只是回溯了之前发生的事情。洛书猜测，这是因为从召唤成功的时间节点开始，她才能使用权柄，就像“法律不能追溯过往”，她逆转时间的时候，也不能超过召唤这个“原点”。

召唤实验成功了，但跟想象的有亿点点不一样。

洛书被召往了至少两个月后的未来，而这个未来似乎很不妙。

第20章 邪神召唤实验（三）

洛书的第一反应是：召唤还能搞错时间的？

第二反应：未来的程玖之所以召唤自己，是想让自己来解决眼下的状况吗？

啊这，召来的这个神，可能有那么亿点点不靠谱。

弱小，可怜，又无助。

把没有用了的手机放回口袋时，洛书摸到另外一个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：小黄鸭。

她又去摸索帆布包，果然从里面找到了艾草香氛。

收藏品不止可以穿越平行宇宙，还能穿越时间？

难道这些东西也是“薛定谔的器物”，在任何需要的时候，就能拉出它们的投影？

“先秦之旅”被小黄鸭打断，是因为洛书下意识里想要脱离那个恐怖祭台，所以触发了鸭子“闹钟”吗？

这个未来同样恐怖，但洛书还不打算离开——总得搞清楚是怎么回事。

邪神自己来当调查员，什么感动华夏！

走廊上传来粗糙物品与地毯的摩擦声，仿佛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，应当是门口那个怪物跟了进来。洛书悄悄听了一会儿，估算了怪物的速度，说时迟那时快，趁着怪物走到“L”形转角，浴室这边处于其视野盲区时，果断推门而出！

但怪物显然不是靠眼睛捕猎的——在听到响动后，攀附着四壁上的爬山虎，以一种作为植物来说过于不讲武德的速度飞掠过来！

失误失误，重来重来。

倒了好几次档，洛书总算学会了夹缝中求生存，顶着程玖比自己还缺锻炼、跑200米就要大喘气的感人身体素质，十分极限地避开了怪物追捕，跑到了公寓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