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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人她迷途知返后(62)

作者:淼淼金 阅读记录

“宫里送来的人我安排在前院了。”薛琮淡淡道。

他一向不爱用圣人称呼如今宫里那位陛下,在薛琮心里,圣人只有一位,虽然人已不再,但恩泽依旧,在座两人都很清楚他这份心结。

闻言,沈怀栀睁开眼懒洋洋的看了过来,无可无不可的应道,“既是宫中所赐,那就是陛下恩泽,随侯爷高兴。”

“若是份例需要变动,提前告知我一声,我好安排。”

这就是暗示他若是对那些美人有所宠幸,就顺其心意变更待遇的意思了。

“到时再说。”薛琮漠然道,一副不想再谈的模样。

无论从哪方面来说,这都是值得称道一声贤妻的举动了,既不妒忌,也不拈酸吃醋,贤惠又大方,实在是男人期待的完美贤妻,而不是像那位王大人的妻子那样闹得成了整个帝京的笑话。

但薛琮很清楚,自己心底没有半分满意开心,甚至于他还清楚记得很久之前沈怀栀满怀疑惑反问过他的一句话——

“这不正是侯爷所期望的贤妻与相敬如宾吗,我难道做的不好吗?”

不,她做得极好。

正因为做得太好了,薛琮才有了一种被羞辱被背弃的感觉。

但他已经不想再和无意这些的沈怀栀进行任何一点深入的商谈,将一切压在心底后,他也如她那般,过着按部就班相敬如宾的日子。

可薛琮很清楚,他心底那把火一直未曾熄灭,或许某一天会将一切焚烧殆尽,但决不是现在。

不是他还能继续容忍下去的现在。

晚间休息时,他留在了正院,临睡前,薛琮道,“过段日子我要带礼安进山。”

薛礼安是两人的第一个孩子,也是备受薛琮器重的嫡长子,身上肩负着家族的未来,所以身为父亲的薛琮对他一向看重,这份看重体现在日常生活里,就是络绎不绝的锻炼与考验。

沈怀栀轻声叹了口气,虽有些心疼,但也知道这是孩子成才

必经的一条路,因此只能同意,“我知道了。”

若是从前,薛琮一句“妇人之仁”早就说出口了,但在经历过沈怀栀太多次不冷不热的反应之后,他已经学会识趣,因而只是道,“我会照顾好他的。”

至于这份照顾是如何摔打如何磨砺考验,就不足为外人道了。

但这份态度显然是取悦了某人的,她虚应一声,心情甚好的闭上眼准备休息。

以薛琮的出色目力,即便现在夜色深深,他也能清楚看清她脸上因安心氤氲起的薄薄绯色,身上更是有一种仿佛透骨而出的香气。

那既不是胭脂水粉也不是香脂香膏,说不上是浓烈还是清淡,仿佛只有薛琮自己能闻到,他每次贴近她时,都有一种强烈的恨不得剖开咬碎她去探寻源头的欲望。

他一向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的,就算上次被她拒绝又如何,她现在躺在他身旁,养育着两人的儿女,日后从生到死都要和他绑在一起,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去和她周旋。

即便有时候憎恨和自厌即将击溃两人之间这脆弱的共生关系。

深沉夜色里,薛琮心随意动,翻身覆上,这次她没再拒绝他,只是似乎总会在不经意间走神。

心中生恼的薛琮毫不客气的击溃了她走神的心思,一夜缠绵中,终于算清了那日被她拒绝的旧账。

累极的沈怀栀睡在他怀里,安静又乖巧,仿佛尽在掌控,但他清楚,只要她醒来,只要她睁开眼,她就会用那双清凌凌的充满冷漠的眼睛来看他。

即便,许多时候她已经蓄意遮掩过,但真实就是真实,总会在虚伪之中时不时透露一二,而那无意间被人窥探到的真相,已经足以让人满心厌憎。

于是,等沈怀栀醒来时,纵然他还有满腔温柔,也不想再付诸在她那无波无澜的眼神中了。

外面天色亮起,当薛琮睁开眼时,梦中的一切已经记不太清了。

这段时间他早已习惯了自己频频而生的夜梦里不停出现的沈怀栀,有些时候他能记得一些梦里的事,有些时候记不得,但无一例外,心中某种感情像是被梦境一层层叠加,逐渐变得浓厚起来。

从前,他还辨不太分明,但经过今日这个情绪强烈的梦境后,他终于彻底明白了——

是憎恨。

他对不再喜欢他满心冷漠无情的沈怀栀那种深深的憎恨。

这份憎恨让他胸口憋闷难言,想起小青山相遇时她无情离开的背影,还有那片花瓣一般轻快雀跃的鹅黄色衣角,薛琮突然很不想她就那么轻松如愿。

她不是拒绝薛沈联姻,不想嫁他吗?

薛琮想,是时候让她空欢喜一场了,毕竟,诚如她所说,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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