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灰她被迫复活了(188)
“难道是让我把刀插进墙缝里撬开??”
她找了个缝儿试了一下,果断作罢,他这宝贝刀薄得要死,万一再给他撬崩了。
晚星把刀扔在一边,拿起那面铜镜,习惯性地照了照。
“司徒为什么放了一面镜子,难道是怕我无聊,让我在这里揽镜自赏么……”
他没这么无聊吧?
晚星把镜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觉得有些眼熟。
好像见过,好像也是在这样一间密室里看见的,在哪里呢……
她又捞起地上的剖丹小刀,一手拿一个,目光在这两样东西上来回轮转,她看了看小刀,又看了看铜镜,然后再一次看看小刀,又看了看铜镜……
“难道?他怕自己解不了毒,没办法送我回去,让我照完镜子剖腹自尽算了……剖腹!!”
晚星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他,他就是用这把刀把她的肚子剖开取半妖丹的。
她猛然发现,手里这面镜子!她就是从这镜子里出来的!!
“昆仑镜!”晚星把镜子翻过来,镜子背面刻着日月星云纹和看不懂的铭文。
司徒宗诲说过,当时为了找她把她拉回来,他对着这镜子盯了两个月,损失了半身的血。
“哎?我是不是也可以看见他?”晚星灵光一闪,“实时直播他炼丹解毒!”
说干就干,反正也出不去。
晚星拈起小刀,对着食指龇牙咧嘴地一戳,“嘶!”
嗯?!没破?
晚星不死心地又戳了一下,这一下疼得她差点跳起来!
还是没破!
什么刀啊这是!
她狠狠心,把手指放进嘴里。
“我去好疼!”古装剧里还动不动就咬一口。
血珠立即滚了出来,滴落在昆仑镜镜面上。
镜面像一汪清湖一样泛起涟漪,层层荡在镜子周围的纹饰上。
波纹中出现一幅晃动的画面,里面的人影渐渐清晰。
明艳动人的女子,两只眼睛大而不媚,眸光如同江上明月,闪着温柔的光泽。
晚星一看,咦?这不是她自己吗?再一看,不对,这不是她!
她什么时候如此娴静过?一颦一笑都和她判若两人。
画面一转。
镜中女子面容黯淡,眼睛不再明亮清澈,病病殃殃地躺在雕花木床上,浅色床幔衬得她更显面目惨白。
这是……寒酥院!
是、是玉瑷?!
晚星心中一震,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一般,胸中漫起一阵异样感觉,她竟然能切身体会到镜中人的当下感受!
这种感觉真奇怪,仿佛她们两个人……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灵魂,隔着茫茫时空,在虚空中对话。
晚星胸腔沉闷得厉害,两片肺叶像被用力挤压成扁扁的一片,她同镜中的玉瑷一样,张着嘴,气喘虚急夹杂着喉鸣。
她不由自主地呛咳了一下,谁知!竟然一口血喷在昆仑镜上!
她用袖子抹去铜镜上的血。
玉瑷仰躺在床上,口中的血顺着脖子流了一枕头。
木床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人影,晚星鼻尖缭绕着一股淡淡的中草药味。
镜中的原本僵直不动的玉瑷,忽然浑身惊颤起来!晚星心里也同时感到一阵极度的恐惧!她甚至想把昆仑镜远远甩开!
是谁?!
那个白衣人影,只有月白暗纹的长袍和一双修长干净的手出现在镜子里。
他的手里!他的手里握着、一把澄莹的小刀!
这把刀!?
晚星瞪着眼睛看向自己身边这把一模一样的刀!
玉瑷一双原本就大的眼睛,瞪得更大,大得有些吓人,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开口!
晚星不受控地跟着喊了一句:“爹爹!!”
嘴里却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!
那人指尖一弹,一点白灰一样的东西钻进玉瑷的鼻子里。
她一阵呛咳,血一个劲儿地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那人悠悠道:“这内丹,为你续了十几年的命,你也该满足了……”
晚星只觉得有数道天雷同时劈中了她!!
这个声音!
她听过!
她刚听过!
那只握着剖丹小刀的手,似拈花一般、毫不经意地在玉瑷小腹上一划。
“啊!!!!!”
玉瑷爆发出无声的惨叫,随即面如金纸失去知觉。
从玉瑷的衣服下,升起一颗润白如脂、光华涌动的丹珠。
晚星身上冷汗淋漓,脖子上青筋暴起!
她疼得两眼已经红丝满布,已经迷离恍惚。
她要继续看,她要看看,夺走白狐内丹的,究竟是谁!
丹珠缓缓落入那白衣人手中。
这画面在晚星脑海里出现过几次,她都没能看清这个人是谁。
当那人的脸,终于清晰地出现在镜子里的时候,晚星只觉得完了,完了。司徒宗诲的天,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