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灰她被迫复活了(71)
他右手从身后抽出长剑,剑尖穿进一环锁链,他用力一撬。
伴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,岩缝里的冰条由下而上,折成无数段,从缝隙里崩开!
手指粗的黑金链子,犹如一条黑亮的细蛇,在残冰飞溅中,腾空向上振荡开来!一直爬到山顶!
他不由得心中大喜,忙不迭将剑别在身后,踏着山崖一跃而起,右手紧紧抓在长链子上!
非常牢固结实!
他像猴子一样快速爬到缝口,对司徒宗诲和宝蕴说:“嘿嘿!看我发现了什么!”
司徒宗诲笑着点头,眼神里是毫不吝啬的赞许。
而宝蕴低眸浅笑。
阿葵本来就灵活,近百米的高度,不消片刻就爬到了顶上。
他伸手去拉一把随后上来的宝蕴。
双手相触时,两人都红了脸。
从土地庙相遇的那一刻起,阿葵就红了脸。
每次他遇到不知该怎么办的情况时,他总是本能地去观察司徒宗诲怎么做,但这一次,司徒宗诲毫无参考之处。
他决定跟随自己的本心。
“小……心。”他红着脸说,满含情意的目光不躲闪地看着宝蕴。
其实人家宝蕴比他还大一岁,功夫也与他不相上下,跟着他们这一路,从来没有叫苦、拖后腿。
“你也是。”宝蕴羞涩地说道,在松手之际又握了一下他的手。
青涩的爱恋,如同甜甜的果子,两人都咬了一小口,相视而笑。
两人坐在山顶上,山顶宽约一丈,呈圆环状,如木桶的边。
下一个人迟迟没有上来,估计是晚星。
果然被阿葵给猜对了,宝蕴下边确实是晚星。
她脚腕上缠着司徒宗诲那段短的锁妖链,另一端缠在司徒宗诲的腰上。
她爬一段歇一段,有的时候还因为紧张,手心冒汗打滑,滑下去好一段。
这时天已经擦黑,山外气温骤降,链子像冰刀一样,握上去割得手生疼。
每一次手从链子上挪开,手心粘在链子上,就像是手心的皮肉从冻得冒寒气的铁片上硬生生撕开。
她心里发急,哪怕手上似刀在剜,她依然咬牙坚持往上爬。
一米,两米。
晚星感觉自己的手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,整个背部像打了麻醉针一样,已经毫无知觉了。
她听不见所有的声音,只听见自己沉重不堪的呼吸和脚上的锁妖链叮当作响。
她不时向上望着链子尽头,一遍一遍地给自己加油打气。
司徒宗诲跟在晚星身下,一直抬着头观察她。
夜色越来越深。
山顶近在眼前。
他抬头看晚星,她已经抱着链子不动了。
一滴温热的东西滴在他手上。
他以为晚星累哭了,停在那里动不了了。
司徒宗诲向上靠近。
却突然发现她在发抖!
一股血腥味钻进他的鼻子里。
司徒宗诲的心猛然揪了起来。
晚星的脸色苍白如纸,有气无力。
这傻瓜!撑不住了还硬撑!
她半点功夫没有,从小被父母宠爱娇惯长大,何曾吃过这样的苦?
她本可以让司徒宗诲在前拉着她,可她顾及司徒宗诲身体有伤,自己双手已经鲜血淋漓,依然苦苦支撑。
万一脱手,后果……司徒宗诲不敢再想了。
“晚星!晚星!”司徒宗诲焦急地晃动她的肩,“皎皎!”
晚星抬起沉重的眼皮,气若游丝地说道:“我可以。马上就到了。”
司徒宗诲哪里还敢让她自己爬。
他从她身后包住她,一手揽在她腋下。
“皎皎,抱住我。”
晚星转头看着他,她可以依靠他吧?在这孤身一人的异世。
司徒宗诲的眼睛凝视着她,有心疼、害怕、炙热、坦诚,还有满满的情意。
她溺在这双如海一样清澈又幽深的眼睛里。
她觉得她可以。
她抱住司徒宗诲的脖子,头无力地埋在他脖颈处。
眼泪狂涌而出。无声而汹涌。
司徒宗诲感觉到脖子的滚烫,她纤柔的身体贴在他身上颤抖,她瘦了好多!
他想将她紧紧地抱住,可是他现在做不到。
他低头,把脸贴在她头上,予以回应。
“抱紧,我们走了。”他温柔地说。
晚星瓮声瓮气地答应一声:“嗯。”
司徒宗诲整个腰腹绷得紧紧的,手臂和后肩的肌肉突起,有力的线条将黑衣勾勒出完美的倒三角。
他本身就有伤,现在又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,让他觉得吃力许多。
好在,距离山顶不远了。
“可算上来了!急死我……”阿葵看见司徒宗诲的头顶,忙起身去接。
看到晚星,她在司徒宗诲怀里,双手环抱在他脖子上,阿葵明显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