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灰她被迫复活了(84)
车舆像一个豪华加大版的轿子,四四方方,左右两侧和后面设有侧窗和软垫,正前方用帘子作门隔开车舆与前室。
或许是城内道路平坦,加上车舆内有软垫,走起来一点都不觉颠簸。
不得不说,这麦斯特儿藏得也忒严实了,司徒宗诲到底是怎么记清这九转十八弯的路的?
光在闹市就转了无数圈,一个时辰后,车外声音渐小。
终于,静寂得没有半点人声的时候,晚星听得车夫长长地“吁”了一声,马车缓缓停住。
司徒宗诲起身,弯腰撩开帘子出去。
晚星听见司徒宗诲对那人说了几句话,说了什么听不清楚。
短暂的停当后,马车又慢慢悠悠走起来。
司徒宗诲却迟迟没有进来。
晚星吃着吃着突然就觉得胃口全无了。
不知为什么,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在她心里弥漫开来。
她惴惴不安,把零嘴扔回食盒,轻手轻脚地爬到帘幔处,战战兢兢地掀开帘子一角。
视线落在一副精瘦有型的背上,略紧的黑衣勾勒出完美的倒三角,雕塑般的好身材展露无遗。
黑亮的头发像黑色瀑布一样披洒下来,边缘的发丝随着风微微飘动。
她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司徒宗诲可真是够小心的,在城里七拐八绕,出了街市,干脆把车夫支走了自己驾马。
不知是他御马之术不太行,还是因为出了闹市走上了小路,总之马车开始颠簸起来了。
“你师父肯定是个隐士高人,”晚星把帘子别在车侧,在司徒宗诲身后坐下来,“非常隐,非常高!”
要不然都对不起今天走的这些路。
司徒宗诲没有回头,声音温柔:“不是什么高人,倒像是你说的那种高尚的人。”
师父他医术精湛,为人豁达,诊病不问贵贱贫富、怨亲善友,药施无二,更是时常诊病赠药,分文不取。
可谓至仁至善,深受禹城百姓敬重,人人称颂“两只起死回生手,一颗安民济世心。”
“这样啊,那我猜他一定是个很慈祥有爱的老爷爷。”
司徒宗诲低笑出声:“没有那么老!师父天命之年!”
“啊,才五十岁,和我爸一样大。”
虽然晚星看不见司徒宗诲的表情,但从他的语气中隐隐听出他的骄傲,就和小孩子谈论起自己崇拜的父亲时一样。
小路旁有一棵百年老树,树上寄生着成簇成簇的冻青,黄豆大的红色浆果像一颗颗红宝石,在阳光下闪着柔亮的光泽。
一只蓝绿色的小鸟站在冻青枝子上,正在啄食浆果,或许是马车惊扰了它,小鸟“唧唧”地叫着朝村庄里飞去。
马车在这个充满药香味的小村庄里颠来簸去。
小路两旁一张张箩筐支起,晒满了各种药材。
她曾听阿葵说过,司徒宗诲将他师父和青云山庄的镇元石,一起藏起来了。
原来就藏在禹城城中,一个种药制药的小村落里。
果然,把一滴水藏在一大片水里最安全。
终于,马车在一个小院前慢下来。
第60章 失望透顶
两扇不甚显眼的小木门开着,门两旁也同别家一样,支起几个中药筐子。
司徒宗诲四下瞅瞅,确保无人后快速把马车赶进了院子。
他将门反锁,大步流星地朝堂屋走:“师父!”
晚星做乖巧状跟在他身后。
院子里挺好看,只是满院的草从萋萋变得凄凄。一条窄窄的石板路分了几个叉,分别通向院子里几间屋子。
一个身形清瘦的男人笑迎出来。
他穿着浆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衫,是交领窄袖的便装和同色束脚长裤。
这装扮大概与村子里别的采药制药的老翁并无二致。
黑发里隐现几根银丝,头发全数束在头顶。胡须浓密,鼻梁高挺,面容温和,有一种修道之人的气质。
最让人惊奇的是,他确实是年过半百的容颜,眼尾亦有着岁月刻下的鱼尾纹印记。
但他却依然有一双透亮的眼眸。
人一般到了这个年纪,早就被岁月的沧桑、世事的艰辛磨去眼中光彩,眼睛里无时无刻不透露着一种疲惫感。
而他,一双清眸中竟有一种不肯认命的不从之感。
晚星心里说不出为何,总感觉这双眼睛与他温润如玉的神情同在一张脸上,如此违和。
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也许她前世找他治过病,毕竟她一个五岁起便重病缠身的人,不可能放过这位家喻户晓的名医。
司徒宗诲先问了一通,比如“近来可好?”“身体是否无恙?”“元神修复得如何?”等等。
晚星如她所想的那样对着师父行了一礼,寒暄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