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灰她被迫复活了(93)
他想把那缕头发撩开,他想触碰她白皙柔软的脸。
司徒宗诲的手悬在她脸旁,有点发抖。
脑袋里浮现出晚星面无表情的脸。
她说:你回禹城就是想送我回去?
她说:我就算要走也不需要你管,谁要你把我拉来,我偏偏不让你送!我就要你难受!我就要你内疚!以后你寻你的药,我找我的路,互不打扰。
她说,她看到师父就想到他,她就烦得要死。
司徒宗诲的手慢慢地静止不动。
他看看晚星的脸,又看看自己的手,最后无力的垂下,默默无言地退出去。
屋内只余半室冷淡月光。
过了半晌,晚星睁开眼睛。
她盯着紧闭的门,怒骂一句:“怂包!”
司徒宗诲进来前,她正因为睡不着心烦气躁。
这可是她来到这里第一次一个人睡一间房。
想想她从几岁起就自己一间房,从来也没有什么入睡困难的毛病。
现在自己一个人,反而觉得有点害怕,她怀疑自己这段时间被司徒宗诲和阿葵保护得太好了,把她惯出了毛病。
想到阿葵,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在禹城还是潭营,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。
阿葵知不知道他们又从禹城回来了?司徒宗诲说有人会给他指路的,他能找到他们吗?
不知道他和宝蕴现在怎么样了,有没有想她?
晚星正翻来覆去,忽然听得门那边传来极其细微的声音。
她立马定住,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,赶紧闭上眼睛装睡。
心里一个劲哀嚎:“老天爷啊!不会这么倒霉吧!就不能让我自己一个人睡个安稳觉吗?”
“一定要这么对我吗?我现在还不想理司徒宗诲,难道要我连滚带爬地去找他,求他继续到我房里来保护我吗?”
现在喊人也来不及了。
“唐家这什么破防卫啊,唐纪淮还好意思说蚊子都飞不进来?”
“谁特么这么烦人,非要和我过不去?”
等这家伙过来取血的时候,她绝对要拽掉他的蒙脸布,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!她死也要死个明白。
她感觉那人蹑手蹑脚走到了床前,因为听到了他发出极微小的窸窣声。
晚星想:“他一定在掏刀。我是不是该翻个身,方便他下刀子?唉…司徒宗诲,现在你不用想着送我回去了,我这就要嗝屁了。”
想到司徒宗诲,她还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清新的皂荚味,真是的,都吓出幻觉了。
窸窸窣窣的声响过了许久未再听到动静,晚星等得腿麻了。
“怎么这么磨叽,让我在死亡的恐惧中多活几秒有什么意思?真是的,给个痛快不行吗?”
她悄咪咪把睫毛掀开一条缝。
屋子里漆黑,皎洁的月光打在那人身侧,在地上投下一个松弛挺拔的剪影。
“这身形…怎么那么像司徒宗诲?我……我不至于思念他到这种地步吧?”
她把眼睛再开大点缝,还真是他!正呆愣愣地看着他自己的手。
“他在干嘛?跑到这里来发愣?”
司徒宗诲的手离她的脸只有几厘米,晚星甚至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。
他的手伸这么长,有什么企图?
晚星只能想到两个可能:第一,司徒宗诲情难自禁想要触碰她?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,她认为司徒宗诲还是个非常理性的人。
至少与他相处这么久,他做事从不随性而为。
还有一个可能就是,司徒宗诲要杀她。
这种可能性比第一种还小,没必要。
虽然司徒宗诲算不上什么大好人,但晚星还没见过他滥杀无辜。
她的心开始快速跳起来,比刚才吓得半死的时候跳得还快,靠近司徒宗诲手的那半边脸不受控地开始发烫。
“冷漠冷漠!全身的细胞都给我冷漠起来!听我指令,现在开始咱们要做一个冷酷无情的酷girl!”
这是一个呛他的绝好机会。
她准备好了做一个高冷美女,在心里找了一下冷冰冰的语调,打算突然开口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
谁知司徒宗诲却收回手,悄无声息地出了门。
司徒宗诲失魂地回到自己住的院子。
经过下房的时候,漆黑的房间内传出浑浊的声音,钻进司徒宗诲的耳朵。
他小心地提着气,蹑足靠近窗子,推开一条窗缝。
屋子里黑得吓人,老仆睁着发黄的眼睛。
浑浊的气声在寂静的夜里异常清晰。
“五十一年了……你走了有五十一年了……”
“我不该……”
司徒宗诲竖起耳朵。
“五十一年了……我不该……”
“五十…一年…”
他在说梦话吗?翻来覆去就这两句话。
没头没尾的,听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