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是只狐狸精(12)
黎战北心中一悸,一掌劈在那人的头顶。那人抽搐了一下终于松开了手,鲜血沁透了眼珠,看起来更加的惊悚。
他却紧紧的抓住黎战北的袍子,诡笑着学着那人的语气说道:
“猎杀才刚刚开始”
第7章 赎罪的姿势
祭司府,
一位白衣雪发的女子半躺在玉兰树下的竹椅上,阳光透过树叶在她的身上投下斑驳的阴影,给人一种柔弱的破碎感。
这人正是天黎国的圣女蓝依。
六年的等待,还有半月,玉兰花将绽放,而她的心上人也将履行承诺,将她迎娶过门。
她终于可以将那个张扬得刺目的女人从玄烨的生命里彻底抹去,从此她的神明心上只余她一人。
就像这祭司府曾经满园的海棠,被她一点点连根拔除,最终替换成她喜爱的白玉兰。
“圣女,出事了!”
蓝依慌忙向院外走去,一出门就看到祭司府的大门前围满了人,他们面露惊恐,指指点点,小声议论。
而大门正下方,三十二个死人以虔诚赎罪的姿势面向西北方向跪趴着。
他们的双手掌心向上,交叠着放在头顶的位置,而手心捧着的正是他们被掏出的心脏。
此事几个时辰内便在整个黎城传开,不少人猜测因祭司大人要另娶,祭司夫人玄九歌的鬼魂回来复仇了。
整个黎城谁人不知,曾经的那位祭司夫人是个吃醋精。当初十二皇子就因为说了一句:
祭司大人可真是天人之姿,他若是女子,本王必纳他入府。
就被当时还不是祭司夫人的玄九歌给当街暴打了一顿,后来此事还闹到了府门。
按理说侮辱皇族乃大罪,可谁人不知那如谪仙一样的祭司大人是个护徒狂魔,最后还是十二皇子吃了个哑巴亏。
他宠爱她世人皆知,她爱慕他从不遮掩,这样双向奔赴的情谊又怎可轻易释怀?
如今佳人不再,真心另给,她挖出那些人的心,便是在质问,在警告。
玄九歌,天黎国祭司的爱徒、丞相府的独女,这片大洲唯一以凡人之身修出剑骨的天才剑修,时隔六年后,再次以最张扬热烈的姿态回归。
“几十个死人被人整整齐齐的摆在祭司府门口,你们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,拿你们还有何用!”
她与玄烨大婚在即,暗宫的人却以这样的方式死在祭司府门口,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众人祭司府与太子私下有往来么?
一想到刚刚玄烨明确提示她不要卷入皇权之争,蓝依就气得恨不得杀了这些没用的狗奴才!
茶盏重重的砸在隐卫首领的头上,鲜血瞬间染红了地板,那人却不敢吭一声。
世人都知天黎国圣女慈悲悯怀,只有他们这些身边人才知道她的可怕。
“圣女是谁呀?是被人捧在天上,供在案前的,怎么能发火啦?”
黎战北心中本就恼火,一来就看到蓝依那副自视清高的模样,心下更加来气。
他北郊最大的暗点无故被端,对于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损失和侮辱。最可气的是,到目前为止他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。
蓝依自然也听出了黎战北的阴阳怪气,此时她也没有心情同他计较。她挥退身边的人,才恨声问道:
“你将玄九歌藏在哪里?”
“圣女的意思是,觉得这件事是玄九歌做的?”
黎战北想起雷尸体前那株干枯的海棠,还有昨夜那人耳畔的红花,也是凝起了眉。
可是玄九歌根本不可能打破封印从那里逃出来,况且若真是封印出了什么问题,那人那里不可能没有动静。
“不是她还能有谁?当初我就说该杀了她,你非要将那祸害留着”
一想到玄烨到现在为止还是念着那个女人,不允许别人动她的海棠院,总是彻夜为她燃着灯,蓝依就恨得牙痒痒。
还有她那根可恶的剑骨,就跟那个女人一样的不安分,即便被封印起来,也不允许旁人靠近半分!真是可恨!
“以祭司对玄九歌的感情,若是玄九歌死了,你觉得是你能留得住他?还是这个天黎王朝能留得住他?”
他那样一个恪守陈规的人,却给了玄九歌一个最违背祖宗礼法的婚礼。他那样一个注重责任的人,却甘愿为了玄九歌抛却责任浪迹天涯。
他如今所有的妥协都建立在玄九歌活着且背弃了他的前提下,但凡缺其一,他便只会是玄烨,而不是天黎的祭司。
“此事尚未有定论,圣女也不要无端猜测,还有,这段时间若没有重要的事,不要再约本王见面”
黎战北说完也懒得再理蓝依,转身甩袖离开。
虽未摆上明面,但谁人不知暗宫是他黎战北的势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