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是只狐狸精(17)
玄烨自是将一切看得清楚,只是只要不危及天黎王朝的社稷安危,这些皇权之争他向来不干预。
“太子殿下可有证据,证明那些人是这些妖族所杀?”玄烨抬头看向黎战北。
他眼神平和,却看得黎战北不敢妄言。
“散了吧”见黎战北没有说话,玄烨似是有些疲累的挥了挥手,转身往林外走去。
今夜之事他本也不想管,只是不知为何却心血来潮走了这一遭,也许是因为她向来维护这些小妖吧。
黎战北虽心有不甘,也不敢违逆玄烨的意思,只得恨恨的转身。
“太子殿下”
黎战北一回头,就见那个女子双眼含笑的向他看来,她将手掌高高的举过头顶,而后重重劈下。
在场的暗宫的人都变了脸色,黎战北更是指节捏得咯咯作响。
这个手势在天黎叫做斩冕,是一种最高规格的挑衅,代表着势必将对方从那至高之位斩下。
“好,那本王便要看看公主殿下是否有那个本事!”
黎战北手掌一挥,身旁半人粗的大树被他拦腰劈断。他阴冷的看了幽冥殿众人一眼,拂袖而去。
月上高空,寂静的丛林中,一声狐狸的尖啸划破长夜。
朦胧的月光下,那盈盈而立的倩影忽而无限变大,露出尖锐的利爪和九条飞舞的尾巴,形成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地上痛苦蜷缩着的人。
玄烨刚走出密林不久,便听到一声狐啸从密林深处传来,随即腕上的一条蓝色丝带剧烈的震颤起来。
六年前阿九离开后,冰凌便自主的封闭了灵识。而此刻沉睡的冰凌却有了反应,必是感知到了赤焰的存在。
作为情人剑,赤焰和冰凌之间有着特殊的感应,除非对方故意隐匿行迹,否则即便是隔了千万里也能寻到彼此。
六年的分离和等待,如今,她真的回来了吗?
玄烨的眼中说不清是期待还是痛苦,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搞清楚心中的情绪,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往密林深处而去。
第10章 狐狸快要憋死了
身体似是被千千万万根细针扎入,在里面辗转穿梭,阿无蜷缩在地上,指甲深深的扣进泥土里。
见阿无这痛苦的模样,幽冥殿众人心有不忍,想要上前帮忙,却被赤怜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。
赤焰嗡鸣着在阿无的手臂上穿梭缠绕,似是感觉到她的无助,转而又缠上赤怜的手腕,拉着他向阿无靠近。
看着地上那明明痛苦万分,却倔强得不肯向自己低头求助的女子,赤怜轻哼一声,最后还是长臂一捞将她抱了起来。
玄烨赶到密林时,里面并没有那人的身影,而腕上的冰凌也没有了动静。
看来,她还是不愿见他。即便是他要另娶她人,她也不在乎。明明当初要强求的是她,为何要离去的也是她?
他养她长大,育她成人,却是猜不透她的心。他半神之身,比别人多活半载,却看不透这世间的情。
大家都说玄九歌与她身边的那只小妖不清不楚,可大家也都说祭司爱徒痴恋爱慕她的师父。
他一生被责任所缚,本也无心情爱,对于这些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也不甚在意,却终是不忍辜负了那小徒儿的一片痴心。
她想要十里红妆,他给她。她想要一生一世,他许她。她想要浪迹天涯,他陪她。
他不知道这种感情是怜惜还是爱意,他只知道,凡她所求,凡他所有,他都可以给,却独独无法释怀她就此消失在他的世界。
也许,这才是他玄氏一族该有的宿命。玄烨转身往林外走去,月色下的背影绝世却孤独。
房间内阿无痛苦的在地上翻滚,赤怜则单手撑脸好奇的蹲在地上看她,不时还用狐尾去戳戳她的额头。
莫不是他之前每一次变身都是这样一副狼狈样?赤怜仿佛又回到了五岁时第一次变身的场景。
“昭儿,你要是痛可以叫出来,娘亲不会笑话你”
小赤怜满脸痛苦,却倔强的紧闭薄唇,不肯吭声。
“这是我们赤狐一族必经的痛苦,等你成年后遇到了命定之人,便能得到救赎,不必再承受这般疼痛”
那时娘亲便是这样对他说的。
此后每一次变身,娘亲都用同样的话来安慰他。这也使得他对那个命定之人有了期待,亦生了抗拒。
终于有一次在娘亲说出同样的话时,他出声反驳了她。
“我可以使用轮转咒,将每月化妖的痛苦转移到那个命定之人身上,这样就算不饮那人的鲜血我也不用承受变身的痛苦。
他为何一定要顺从命运的摆布,将自己的一生系在一个微不足道的凡人身上?
“昭儿,万不可这样做!若没有你的鲜血反哺,凡人之躯根本无法承受那种极致的疼痛。你的命定之人若是神魂俱灭,你将终身无法摆脱这种痛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