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他以妻为天(双重生)+番外(116)
思来想去,他们只好将空间留给言祺祀一个人,毕竟有些事不是别人能帮的上忙的。
一切都静悄悄的,连个走路的动静都没有,言祺祀现在终于能体会到许羚那夜一个人的无助了。
无边无际的黑,天地一人的静,像吞噬万物的巨兽,猛地朝人扑来,挣扎不得,求救无门。
“小骗子……”
三日后,景国军营整军,分派一万兵马随太子共入闵城与北夷商讨停战商贸事宜。
是日,万里无云,暖阳普照,无数生机在浩渺的战场上冒出了头,点点新绿冲刷着原本那殷暗的红,激荡开人心最深层的晦涩。
行动有序的马蹄声远远传开,不带一丝尘灰却像阴霾般盖在了每一个人心头上。
人人肃穆,人人动容。
他们的脚下,有并肩作战的战友,有经年未见的家人,有同心所向的陌生人。无声的诀别、无息的渴望,纷纷托举着他们迈向和平的道路。
前方,有带着磷光的暖意落下,自成一处方圆。
像是神明赐下的福泽,为无数英雄引路,带着他们走过前尘,忘却过往,迎接新生。
万人队伍坚定地从中穿过,洗去满身惫累,像得到灌溉的幼苗,接下的便是顽强的长大。
队伍的最前方,一袭银灰铠甲的言祺祀高坐于马背上,一手牵着缰绳,一手捏着手臂上系着的白色丝巾,目光遥遥落在已经可以看到一丝轮廓的城门上。
一路平安,没有伏击,没有陷阱,难道北夷人真是要跟大景讲和吗?若是如此,那为何要发起战争,又是发生了什么事,让他们临时变卦,决定走这条路。
言祺祀心里有种念头,他直觉这件事很重要,尤其是对他来讲。
他收回视线,不经意间瞥过臂上的那抹白,神情柔和了一瞬,他将结拉紧,而后用手握紧缰绳,驱马加快速度。
闵城内,和乐无虞,街边的小摊小贩热情地叫卖着自己的货物,时不时还拉着过路的人向他们做着介绍。
在十字交叉的主街巷尾,有一家医馆,它紧闭着大门,与旁边那些店门大开、卖力吆喝的商铺格格不入。
往来的人显然是对这种情况很是熟悉了,路过时连一个眼神都未给予。
医馆名为回春堂,取自妙手回春之意。堂内住着一对父女,父亲负责看病抓药,女儿负责打下手以及维持堂内的正常运作,明面上是如此,但来回春堂看过病的人都知道,女儿的医术比父亲的高。
像今日这样闭门谢客的情况一个月里至少会发生个四五次,每次都会关上个两三天。一开始有人问,但在知道是药材不够需要上山去采这才关门之后便很少有人问了。
不过,记性比较好的人就会察觉到不对劲了。
因为至今日为止,回春堂已经闭馆五天了。
回春堂后院,冒着浓浓白气的药炉边上,有一妙龄少女正一脸端正地把控着煎药的火候。
而在她身后的院子正中,有一架藤萝编成的摇椅,此时,那上边躺着的中年男人已经脸盖蒲扇,梦会周公。
离这儿不远的一间屋内断断续续地发出一阵阵咳嗽声,那声音黯沉、低哑,像是下一秒就会断了气。
许悠然的目光一下便从药炉上移开,她皱着眉来到摇椅前,伸手拿起许伯远脸上的蒲扇,见对方因突然明亮而不适地捂眼,她飞速地说道:“阿爹,我要去看看姐姐,药炉上的药你帮我看好了。”
许伯远透过手指间的缝隙看着自家闺女远去的身影,无奈地坐起了身。
“有了姐姐就忘了爹的家伙,哼。”
许悠然推门进来时,床上躺着的人已经坐到了床边上,正弯腰穿鞋子。
半长的青丝从颈边垂下,稍张的领口,锁骨显露,如雪般的皮肤与墨色形成鲜明的对比,似是察觉有人进入,那如梦幻般的人儿抬眼看来。
如秋月寒凉的眼眸,氤氲还未消散便涌出惊讶,眼角带着淡淡的殷红和着微红的鼻尖,胜若三月桃花艳丽,闭合的唇瓣此时微微张开了一点缝隙,像是在为自由呼吸而留下的一点余地。
两人就这样对望着,没有一个人先打破这古怪的氛围。
许悠然是被眼前的美景给深深吸引了,而许羚则是不听医嘱且当场暴露的尴尬。
最终还是许悠然先反应过来,因为许羚下意识的一个咳嗽。
“姐姐,你又不听话了。”
许悠然扶了下枕头让许羚靠在上边,而后看着许羚这养了五日仍旧毫无血色的脸,无奈地叹气。
“悠然,我已经没事了。”
许羚有些心虚地抓住许悠然的衣袖晃了晃,像小时候自己不想喝药时跟母亲撒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