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遁后成了暴君白月光(8)
侯瑾想了想,补充道:“或许是我诗赋和对子还算过得去,这才过了。”
苏逸思索盘量了一下,只觉得压力倍增。
他并未经过什么正经的训练,除了系统给他安排的必读必背,《三字经》《千家诗》《声律启蒙》等等这都是最基本的。
但是四书五经,他只是学了个皮毛。
要怪只能怪时间短任务重,就算他的学习能力堪称魔鬼,但是再好的脑子也经不起这么糟蹋。
更别提他的诗赋和对子,只能说勉强过关,算不上出彩。
但是这却是他没日没夜的学的最好成果。
毕竟他用现代人的语言和思维活了二十几岁,能在短短几个月学到如此地步已经实属不易。
谢明眴看出了他心中的忧虑,更怕苏逸悄悄悄给自己施加压力。
换做其他人,背不会记不住更不会融会贯通,越学越是崩溃。
但苏逸不同,只要给他时间,再难的东西,再硬的骨头他也能啃得干干净净,学不死恨不得能把自己往死里逼。
“瞧瞧,我们阿逸都要被吓怕了。”
谢明眴说话没个正形:“怕什么?考不过再等就是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
苏逸在桌下狠狠踩了那人脚尖,面上仍端着温润笑意:“谢过侯兄。只是不知这诗赋可有什么讲究?”
“讲究可大了!”侯瑾浑然不觉对面两人的暗潮汹涌,“就说说对仗......”
窗外暮色渐浓时,谈话终于落下尾声。苏逸起身,却感受到紧贴的人的体温,侧了一下身,想要躲开谢明眴,却被他从后方伸出一双手环住了腰。
这下苏逸再动弹不得。
侯瑾看两人的交谈动作极为熟悉自然,有种说不上来的感受。
只当他们表兄弟,更是比一般人亲近。
他起身拱手:“谢兄,苏兄,你们二人皆是识大体的读书人,只是往日在书斋我同人交好,王高旻并不敢多对我使绊子。但是出了书院便不一样了。你们二人初来乍到,又是人生地不熟,我怕他会找你们二人的麻烦。”
苏逸、谢明眴对视一眼。
苏逸道:“多谢侯兄提醒。我们二人对此中门道并不清楚,意外招惹并非我们的本意。”
谢明眴接上:“侯兄放心。我和阿逸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他要是敢来,我们自然也不会客气。”
“如此便最好”,侯瑾那悬着的心落了一半。
苏逸同侯瑾拱手道别:“那我们三日后便在书院见。以后还要多多仰仗侯兄。”
“哪里哪里。”
侯瑾心中万分舒畅,同他们二人道别完后便朝着他们二人相反的方向远去。
“刚才你环我腰作甚?”
苏逸磨了磨后槽牙:“分手了就别动手动脚耍流氓。”
“那你吃醋又是干什么?”
谢明眴不饶人:“分手了哪还有吃前男友醋的道理?”
“你哪里看出我吃醋了?”
苏逸心里有鬼,只能这样没气势的反问。
他确实不高兴,很明显的是因为谢明眴那个中央空调,对谁都爱笑。
但是苏逸告诉自己,他只不过被谢明眴这副样子气的多了,这才下意识地不愉快。
“哪都看出来了。”
谢明眴还拿着给他买的书:“一生气就跟兔子一样远离我,撵都撵不上,一坐下又恨不得跟我离八百里,怎么哄都不顶事。”
安静片刻,谢明眴再次开口:“苏逸,我都记着。是你都忘了。”
苏逸的脚步顿了一瞬:“你什么时候这么爱给人扣帽子了?”
他算得上是一字一句:“我记性好,这些东西忘不掉。反倒是你。我不和你一般计较都算我大度。”
谢明眴看着苏逸又转身要走,下意识扯住他的袖子。
“干什么?”
苏逸的眼睛里藏了很多东西,谢明眴却终是看不明白。
“没事......”
谢明眴松开了自己的手,亦步亦趋地跟在苏逸身后。
谢明眴心想,这可能算得上是应激。
他看到苏逸的背影,便下意识觉得那是离开的预兆,死亡,厌恶,不复相见,以及天人永隔。
只是上天可能也看不惯谢明眴的苦难,于是干脆叫他死亡。
醒来再看见苏逸那双湿润的眼,才终于叫谢明眴尝到几分劫后余生的干涩。
可能是谢明眴本人都没意识到,不知从何时开始,他也变成了过去他最讨厌的那副样子。
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。
——
苏逸也不懂,为什么明明只是一场恋爱,却叫他记了三四年,甚至于每一个瞬间,他都记得清楚。
他晃了晃脑袋,试图将这些扰人理智的东西甩出脑袋外。
一道熟悉的声音钻入耳,苏逸一惊,没忍住快跑了起来,三两步就到了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