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遁后成了暴君白月光(9)
此时的巷道中,咒骂声,讨伐声乱作一团。
苏月抄起铲子,冲外面那群体积比他大了不少的汉子嚷道:“是你家主子不讲理!我们家公子知书达理,仪表堂堂,跟你们这厮一般计较?”
“阿月!”
苏逸没见脚下砖瓦不平,一时心急,踉跄间被谢明眴伸手拦住,又在他平稳后迅速松开,目光同王高旻那破痞子对上。
谢明眴道:“王公子这是做什么?”
“做甚?老子砸了你的门户看你还究竟认不认得我是谁!”
王高旻气急败坏,唤了手下上前:“给我砸,出事了我担着!”
“你敢!今天你要想进这院子,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!”
苏月也是个脾气暴躁的,身后虽有两人拦着,但半大点的小子更是有劲,身后挟持住苏月那两人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射到谢明眴和苏逸这边。
“慢着”,苏逸声音半哑:“阿月,听话,莫让外人见了笑话。”
谢明眴闻言拂了拂袖子,余光收回,落至苏月身上,嘴上却要笑不笑的盯着。
苏月听到自家公子的话,那副暴跳如雷的样子才终于消失,可还是立于原地愤愤不平的大口呼吸。
苏逸生的眉清目秀,身着一袭缎青素锦长袍,最寻常不过的文人装扮,偏衬得身段优雅欣长,勾的人目光无法挪开:“王公子如此气派,神采飞扬,我们二人是真心实意的夸赞,却未曾想遭到这般误解。”
“胡说!”
王高旻虽然看迷了眼,但好歹理智尚存:“你们二人说我身上难闻,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表兄只是说他闻不惯胭脂俗粉的香,是因为他不曾经历过,不懂男欢女爱的情事叫人如何上瘾,反倒比不上王兄知趣。”
苏月目光呆滞,不可思议的看向谢明眴,又看向苏逸。
这等事,怎么能如此大方的就讲出来了?!
他家公子如此知礼懂礼的一个人,怎么出了一趟门回来,就变成了这样!
谢明眴接收到苏月的目光,无奈的摊手,示意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但他一句话也未曾反驳。
床上那点子事儿,知不知趣,苏逸是最清楚的。
先不提他总爱掩饰着,不肯向谢明眴袒露自己的欲望。
甚至于就算滚到了一起,每次都被自己哄着才肯叫两声,因而总叫谢明眴一个人高高的挂着,得不到抒解。
不知趣的究竟是谁?
苏逸这好大一口锅扣下,谢明眴却有口难言。
他斜了眼王高旻,却因为意识到王高旻在直勾勾盯着苏逸看,生出了一股无名火,想叫那人眼珠生生剜出来。
第5章
“王公子,不妨先坐下来聊聊。”
结果却听见那人更发的无理取闹起来:“我是个不讲理的人,坐下聊不好!”
“好大的火气,这可由不得你在这闹事儿。” 谢明眴嗤笑一声。苏逸刚想说什么,就听到一声惨叫。
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银针,就那么直直刺入王高旻膝窝,叫他扑通一下跪倒在地,表情痛苦,身旁的下人吓了一跳,急忙弯腰凑近去扶他。
谢明眴并不想和他有过多交流,一言不发,扯着苏逸进了门。
咣当一声,大门被关上。
又不知是谁报了衙门。
等捕快到时,寻衅滋事的人顿时乱作一团,散了去。
周围图个热闹的看客见无戏可看,也随之离开。
听到门外终于安静,苏逸这才猛的松了口气,揉了揉自己的腰。
站了许久,腰竟是有些酸疼。
“明明挺利索一张嘴,”谢明眴盯着他手上动作:“怎么不见你缺德损人了,倒挺新奇。”
“被狗咬你跑的不利索。”
苏逸口干舌燥,抿了抿唇,看着苏月还扒着大门门缝,盯着那群人离去的背影,低声冲谢明眴道:“这不是我们的世道,我们无权无势,哪里来的硬气和他打擂台?”
“所以,惹不了他,光记得在我这逞嘴上功夫?”
谢明眴轻轻歪着头:“只欺负我?”
他声线偏冷,但语速不急缓,还算得上清润,尾音上扬的时候像是在哄人,又像是无意识的撩人。
苏逸不敢和他对视,垂下眼,嘟囔:“谁欺负得了你,没脸没皮的。”
“欺负我的人多了去了,比如某个手脚冰凉还不讲理的小雪人。”
谢明眴倒了杯烫的茶,轻轻塞进苏逸手中:“暖着。”
苏逸的指尖被人轻轻捻过,感受到一阵难以忽略的温度,心间一颤。
他天生体温偏低,一到秋冬,寒风一吹,他的手脚便冰凉到不像话。
谢明眴老是同他开玩笑。
人家都是女娲用泥捏的,苏逸可能就是用雪捏的,浑身上下都是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