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太岁+番外(105)
方缘近微微怔一下,别开脸道:“差、差不多罢……”
看他应接不暇的模样,容知忽而心痒难耐,不由伸出手,触了他耳垂一下。
果真就热腾腾的。
被她这一碰,方缘近好像吓了一跳,缓缓神,磕磕绊绊端起官架子来。
“夏官正,你怎的、怎的总对本官动手动脚的,这成何体统?”
“哦。下官知错。”
口不对心地应一声,两人走回府宅门前。四外幽静,皓月西悬,容知心满意足,正想牵了马回家,却听他支吾问道:“那人……他说,……你生病了吗?”
容知早有准备,故作无谓道:“那人像个骗子,断我有了毛病,有心诓骗钱财罢。您看我生龙活虎的,能有什么事?”
方缘近不疑有他,便回身去推门。
容知又起了得寸进尺的心思,便道:“监正大人,我别的毛病没有,可一说到犯太岁,却是心中怕得厉害。既然您能给我安太岁,那今后还是别躲着我了罢。”
方缘近讶然:“只是犯太岁而已,一纪中最少也要有一回,你却会怕?”
容知收去笑意,老老实实道:“真怕。”
她是真的被吓到了。
一个犯太岁,让之前的她经历了刀光血影,九死一生。到最后,失去了凌轻,失去了眼睛,也失去了他。如何能不怕。
正这么想着,容知感觉脑袋顶上忽然暖暖的。
见她双眼失神,脸色变得惨白,像是深陷在噩梦里,方缘近情不自禁,轻手抚上她的额发,揉弄了两下,温声道:“顺顺头毛,妖魔鬼怪吓不着。”
容知扑哧笑出声,又感觉想掉眼泪。她想,若世间真有安太岁之法,那他这一句话铁定算一种。
“哎呀,我的监正大人,您可真好。”
第075章 我不忍心
十五那日,容韵的消息传了回来,道是他须得在蜀地寻找卯桩,可能会再晚归些时日。
那簪子在遥城,容知实在不忍看师父再作无用功,便找了个时机,将这事告诉了方缘近。
刚过昏时,两人在石桌边相对而坐,听她说完,方缘近很惊讶:“卯桩的去向,夏官正怎么会知道?”
容知没法解释,便含糊道:“我就是知道,大人不信?”
其实在日前,这事她也有意无意与师姐提过,只不过她游手好闲惯了,忽一说正事,十雨却根本不当真,只笑她是在发梦。
因着如此,这回换了与方缘近说,容知就提心吊胆的,生怕他也不信。
没料,监正大人却显得若有所思,微微点头。
她这才缓口气:“大人信我?”
方缘近一本正经道:“一般来说,能做风水阵阵眼之物,都有其独到之处。而地脉宽广绵延,镇脉之桩更不能是凡物。所以夏官正你说卯桩是个玉簪,簪首还是个兔子,我觉得有几分道理在。”
容知干巴巴道:“所以说,是因为觉得我说的有道理,大人才信我?”
她托起腮:“我以为,你信我是因为我。”
方缘近眨眨眼,不知懂了这话没懂。
这人一言一行都板板正正的,容知有气发不出,只得闷闷坐着,听他忽兀自道一句:“如你所言不虚,要容老自蜀地往遥城赶,反倒是白白走了冤枉路。”
“大人是……何意?”
方缘近道:“地动牵连百姓成千上万,再耽搁不得。若自京城往北行,总能比从蜀中快上许多,既如此,倒不如由我去遥城。”
“你……去遥城?”
容知感觉喉咙里堵得慌。可能是嫉妒罢,她想。
不愿表现得太计较,她便强颜笑道:“……那等你到了,不仿就顺脚到龙神庙看看,如是见到凌轻,帮我向他带个好。”
说完这句,容知更是莫名哽咽,缓了缓又道,“你就与凌轻说,我没忘记他这个师兄,实在是,身不由己。”
方缘近沉默良久,忽而道:“这话却要由你亲自与他说才好。”
容知猛站起身,低下头,冷冰冰道:“大人说得容易,我倒是也想亲自去!若我真去了,怕不是您第一个不同意?”
说完就跑进了厢房里闷着,再不愿见人。
此番过后,三五日过去,她再没见到方缘近的影儿。只当他是去了遥城,容知没多记挂,却有些寂寞。
这一日晌午过后,她换好衣裳,溜达到西街,打算去于老头的卦摊玩。
走着走着一转眼,瞧那米面铺子后头,好像隐着个人影。
“天权,今儿换你跟我啊?”
见被识破,天权讪讪而出:“大人眼神真好。”
容知大咧咧一挥手:“得了罢,你们七人,日日轮番上阵,还藏着掖着做什么。”
天权挠挠后脑,没好意思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