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太岁+番外(70)
他的话语寒凉,容知却弯起眉眼笑了。
逼了这么久,总算是说出来了。其实他若即若离中的百转千回,她怎会不懂,可这话总要他先挑明,又要由他来说。
她伸手勾住他后颈,报复般向他唇瓣狠狠咬下去。淡淡腥甜的血腥味在口中漫开,迎面窗外已有喧哗叫卖之声,容知迎光抬起眼,双目粲然。
“没有朝朝暮暮,却也没关系。有一朝一暮也可以,有此一时半刻,那也足矣。”
方缘近的眼神像是带着微醺醉意。容知欢喜他难得的动容。
“阿知,我不该瞒你,我只是……”
他心急着吻她,便自行将后半句话带了过去。与上回的温柔悱恻不同,他唇齿带着连心的劲力,似要将她整个连魂带魄吸进去。
容知闭上眼睛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吻得也乱七八糟的,却还不忘为自己辩白:“我是喜欢善良,也喜欢坦率,可我真正喜欢的是什么,这点程度的事,心慧如你,如何能不明白?”
方缘近动作一滞,轻噬舔触却不停,容知只感应接不暇,一丝先机都再占不得。
缠绵许久,见她气息渐乱,方缘近手臂收紧,唇瓣微微相错,总算放过她一马。
容知深吸一口气,觉得神志尚不得清明,又听他轻道:“阿知真美。”
她睁开双目,眼睫一片水雾迷朦,借着这份不清醒,大言问道:“那你心元可动?”
他的吻再次覆下。
“动了。”
第051章 四月初五
他的心扉敞开的如此不易,容知舍不得这片刻温存,只懒洋洋趴在他怀抱中,不愿挪动分毫。
方缘近润红的唇勾着轻轻笑意,下唇一侧有个明显的伤口。她伸食指点按上去,就见他眉心一皱,作态道:“真是没料到,今日竟有血光之灾等着我呢。”
容知轻轻捶他一下,嗔道:“若真有灾祸,此番刚好就给你破掉了。”
方缘近握她的腕,笑道:“饶是这么个破法,那再多些灾祸,倒也值得。”
容知忙伸手捂他的嘴。
两人打闹一阵,她又忽而将手错下,小心翼翼道:“我……我来此之前,无意听你祖父说起,他说,你只能活三个月……?”
方缘近这回倒不瞒她了。
“若照期限算来,至多能到四月初五。”
即便心中早已有了准备,容知仍是惨白了脸色。
四月初五,满打满算,却还不到一个月。
方缘近揽住她,宽慰道:“别怕,总归还有不少日子。”
容知定定道:“我不怕,我会救你的。”
方缘近故作欣喜一笑:“那我等着。”
容知心烦意乱,只问道:“可究竟是为什么?你明明好端端的,为何就活不长了?”
方缘近一怔,还没回答,紧闭的房门忽地被人一脚踹了开。
“小畜生可醒了?”
容知苦苦一笑,转身问候道:“师父,您来了。”
容韵大咧咧往桌边一坐,精明的眼珠转转,眯起眼道:“你们……”
他的好徒儿虽硬板着一张脸,那张俏面却绯红未退,眼中迷离尚在。三公子虽如往日般沉静雅然,可唇角一块新伤却露了底。
老人自桌边站起,走到容知跟前,探过脸对她左瞧右看。
“了不得啊、了不得,容知,你不是与京城废宅里那人相好么,怎的又与三公子在这儿……”
他一边说,嘴里还咂舌而叹,容知听这话愈发不着边际,便推着他往桌边走,将老头按进圈椅里,压着嗓子道:“您老可莫要再胡说了……”
容韵拍起桌子:“为师是老了,可眼还没花!你说说,哪句是胡说?你与废宅那个是胡说,还是与三公子是胡说?”
容知眼前阵阵发黑:“你少管!”
容韵嚷道:“为师不管谁管?莫非你的嫁妆不用我来操办?”
还好此刻开门声又响起,蔼雪端着一个托板进来,上头是热腾腾的茶水和点心。
容知肚子正闹饥荒,见之就是一喜。没等东西布摆上桌,就径自拿起一块糕点吃起来。
“师父,您没事做的话,午间便与季大人一同回京罢,也省得路上孤单。”
容韵正斟茶水,杯子往桌上一掼:“混账东西,姓季的小子乐意放你们,那是他自作主张。”
他转目望向方缘近,“不是老头子我咄咄相逼,只是三公子一日不回京,皇上就一日不消停,下面人的日子,便是如履薄冰,那钦天监一众人啊,可还眼巴巴等老夫给个交待呢。”
容知一时没辙,便使出苦肉计,指指左边脸颊道:“瞧瞧,您一巴掌都将我打晕在地了,还要什么交待?”
“容老,晚辈倒可以给您一个交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