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长他觊觎我很久了(139)
严枫惊得抬眸,反应过来后又立刻低下头,迅速应了声“遵命”便来无影去无踪地消失了。
寂静的书房霎时间只剩下沉敛出尘的男人一人,他微微垂着眸,眼中风云诡谲,杀意隐现。可当月光再次落在他身上时,他抬眼看去,似乎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明与矜贵,连周身都隐隐流动着淡淡的月色清辉。
他再次回到房中,看着睡得安详的许念,眼里不自觉流露出缱绻深情。而后,他脱掉外衣,轻手轻脚地于她身边躺下,怀中人嘤咛了一声,缩进了他的怀抱。
他自然而然地揽过她,下巴蹭着她的乌发,与她相拥而眠,连呼吸都带着餍足。
竹林,照心观。
缘隐真人月下独坐,正研究着手中的棋局,神情极为陶醉。
“死局。”不知研究了多久,他忽而下了一个定论,深深叹了口气。
“那可未必。”
徐青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边,弯腰端详了有一会儿了。
“神出鬼没的老头子,你倒说说这黑棋哪里还有生还之地?”缘隐真人被吓了一跳,顿时没好气地指着棋盘反问。
徐青嘿嘿一笑:“若只把黑棋当一方棋行,一双耳目又岂能耳听八方,战无不胜?可当黑棋不再只是孑然一方,其中个体能够同心同力,便处处是耳目,处处有生机。”
缘隐真人神情一顿,倏地望进对面人的神莹内敛的眼眸,沉默良久,才幽幽叹了句:“你我皆是出世之人,又何苦以身入局,只当个置身事外的观棋人难道不好么...”他苍老的眸子似有不解,脸上神情仿若质问。
徐青只笑笑,将棋盘上那颗看似旁观却一直在推动棋局发展的黑棋拿起,收入了掌心:“入世也好,出世也罢,你与我、天与地,皆在局中。”
“再者,出家人不应打诳语……”他看了眼对面,意有所指。
听到徐青这话,缘隐眨了眨眼,看上去莫名心虚,嘴微微撅起,一脸听不懂的样子:“谁,谁打诳语了?不知道,不清楚,我可没有……”
“嗯,你没有...那特意扮成孩童模样,难不成某个出家人是为了敛财?嘶……可那解毒丸世上仅有两盒,你花了这么多年才炼化而成,区区五百两就发卖了是不是……”
话说到这份上,缘隐是想装也装不下去了,没好气地瞪了徐青一眼:“我那用的是小孩模样,当然不能算入局了...要不是她母亲当年救我一命…罢了…只求那孩子平平安安,莫要辜负老道一番心意。”
徐青笑着摇了摇头,没有再说话,抬头看向似有迷雾的夜空。
贪狼现,武曲明,干戈必动。所幸紫薇复现,左辅右弼傍身,天魁天钺明助,一切终归于静。
正所谓天道局中子,步步妙难言。
......
两日后,乌合王庭中,邬斯荣看着几近痴呆的邬斯隆,面露悲切,眼中却满是残忍的笑意。
他跪在邬斯隆面前,等待他在满殿的注视下慢慢闭上眼睛,最后整个人无力地倒到一边,失去了气息,苍白的脸几乎是一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皱纹,像是被吸干了血肉,只余一具干尸。
邬斯荣一只手放于胸前,在他咽气后大声高喊:“父王已去了......”
而后,便是满殿惺惺作态的跪地声、抽泣声.......哀转久绝。
哭了没一会儿,就有官员提出让邬斯荣尽快继任国主之位,维持乌合局势。有人附和有人愤怒,不过很快,愤怒的人就被当场撕扯中“误杀”了......
于是一片寂静过后,在邬斯隆尸骨未寒的情况下,在通天的请愿声中,邬斯荣正式被送上了乌合国主之位。
阿棉红着眼,暗中朝邬斯荣望去狠厉一眼,随即趁乱逃出了大殿。
疾驰的脚步声中,她还是听到了弑父者大言不惭的宣言:“孤会带着乌合踏平盛朝的每一寸土地,称霸天下。”
“国主英明!”
第67章 任何人都休想分走她的一部分,哪怕是恨……
另一边,昼夜不停赶到乌合的严枫听闻邬斯荣继位的消息后,一番辛苦终于混进了乌合郊外的暗室,却被眼前景象震得脸色发白。
还未敢上前一探究竟,身后又传来了异动,他连忙找了个空隙钻了进去,将自己隐藏了起来。
阿棉趁着人都在大殿上,也摸着黑一路从王庭跑到了此处。
自从邬斯隆神志不清,开始胡言乱语后,她就深觉不对,一直都在默默地观察邬斯荣。她敢肯定此子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风平浪静,懦弱温吞。
邬斯隆于她有恩,她不能让他死的不明不白。于是她连日跟踪追查,一路查到了这里。
才刚一踏进来,一股恶臭便扑鼻而来,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里间,忽而感到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,她低头一看,竟是几根断裂的人骨!人骨的旁边是成堆的尸骸,有的已被腐蚀殆尽,有的堪堪留有完整的一小截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