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长他觊觎我很久了(23)
“表兄......今日送来的星月坠我很是喜欢,听说此物十分难得,表兄是如何寻来的?”
“徐神医隐世前将它留在了照心观,立下规矩,只需破了棋局便可得到。”许怀动作未停,边替她上药边回答。
许念恍然地点了点头,又问:“那表兄为何要送我这个?”
许怀上药的动作一顿,直直看向她:“念儿可还记得,那日你饮下‘一念怀将’后所说的话?”
她说的话?那日她说什么了?无论怎么想脑海中都是一片混沌,许念摇摇头,表情有些难受:“唔,许是醉了,全记不得了。”
许怀继续轻柔地给她上药,淡淡笑道:“无妨,你只记着今后无论发生什么,都无需害怕。星月坠,予者如星受者月,星月相随护此生。”
许念看着眼前待她极为温柔的风华少年,仿佛满天星辉均在他眼中争相闪耀,照得她心底那朵摇摇欲坠的小花都变得灿烂起来。
“表兄,为何待我这般好?”
他只幽幽一叹,眉目染上几分愁思:“...我只怕自己还做的远远不够。”
一滴泪倏地从许念眼中滑落,被许怀伸手接住,那微微的热意仿佛要透过手掌融化掉他的心。
她一时说不出话,只能被他轻柔地释去泪痕,二人就如此僵持着,谁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......
数十里开外的竹林照心观中,徐青收到观中传书便匆匆赶了过来。看着观前石桌上,被一子破掉的棋局,眸色复杂。
缘隐真人摸着胡子,晦涩出声:“多少年了,这一局总算是等来了有缘之人。”
徐青长叹一口气:“缘起亦缘灭,缘灭系缘起。不知是福是祸啊……”
缘隐真人却摆摆手,不以为意:“只要不隐不藏,缘起缘灭皆是天泽。”
徐青闻言也露出了释怀之色,仍不免感慨:“这星月坠若想彻底开光,必以心头真血点滴。世间竟还有如此痴情儿郎。”
缘隐真人哈哈大笑了两声,睨着徐青调笑道:“痴情者情痴,热血方可暖寒心。你这隐医如何懂得这人间情趣啊?”
“老夫一生只知行医问道,自然是不及真人红尘百味。”徐青扬了扬眉,将手中热茶推向眼前人。
缘隐真人接过茶,抿了一口,忽地圆眼一瞪:“你这老小子,在这挖苦谁呢!”
徐青却抬头望起了明月,叹道:“月色甚好啊......”
静夜无声,月光悄然袭入将军府,照在了细汗密布的脸上。
第12章 “他想见她,刻不容缓。”
上完药,许念便拒绝了表兄的挽留,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。心有余悸,热意未褪,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才堪堪睡去。
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,颈间的星月坠一直在隐隐散发出阵阵清辉。
另一边的许怀,一对浓眉紧紧皱起,脸上细汗密布,长睫颤栗,仿佛深陷于梦魇之中,无法自拔。
梦里烟雾四起,号角阵阵,凄厉的马鸣与长剑刀戟之声响彻耳际。
看清自己身处战场后,他凭着本能从马上一跃而下,调动起内息就全力往敌首方向斩去。
剑却在仅离对方咽喉不过毫厘之时铿然倒地,与此同时,一股极黑的血泉猝然从他口中喷涌而出,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生生捏碎了一般,疼意钻心刺骨。
不过刹那,千刀万箭便轻易地刺穿了他的铠甲......
轰然倒下的瞬间,不知为何,他好似看到了一抹跪于雪地之上的小小人影。
她是那样的虚弱、瘦小,脸上苍白如霜,毫无血色。只有那双散发着浓浓恨意的眼睛才能勉强看出一丝人气。
黑血不断在他唇边溢出,他吃力地伸出手,想将眼前人从冰冷的雪地上扶起,揽入怀中。
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,都始终停留在这方寸之地,无法触及到她一丝一毫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看到她终于动了,拔下发中银簪就踉跄着往前方刺去,却被那黑袍下的龙靴不费吹灰之力地制住,踩在了脚下......
银簪刺入雪颈的那一刻,许怀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惊恐放大。内里仿佛肝肠寸断,只能艰难地嗫嚅出两个零碎的音节。
“不...要!”
顷刻间,万籁俱寂,白日如夜,纷纷扬扬的雪落入他的眸中,融化又消散,他却毫无知觉......
黑暗中,似乎有人在问他:
“悔吗?”
“......悔。”声音嘶哑无比。
“你一生护国安民,功德满身,可有未了心愿?”
“念...念儿......”
那声音似是长叹了一声。
“罢了......痴儿。”
一缕强光普照过后,许怀听到了清晨的鸟鸣,缓缓睁开眼,发现自己仍在房中,刚刚经历的一切仿佛真的只是一场惊天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