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魔头身娇体弱之后(5)
越是细看越是惊悚不已。
她想用手将那头骨扫开,可奈何那头骨像是生根了一般,就那么渗人的看着她。
她继续挥手......
挥手.....
挥......???。
她手哪?
她那虽显苍白但纤细修长的小手手哪?
她本想低头寻寻,结果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往下看,这比那头骨直直的盯着她还要让她惊悚,勉强稳下的心神似乎又碎裂了些痕迹。
如果可以,她想先知道这是什么情况。
她张嘴想出声问问系统,可......
声......???
她声音哪?
云婠婠这下彻底懵了,一阵热气冲脑,只觉得脑袋上有无数的小蜜蜂转个不停,还顺带附上了混响音效。
如果她做錯了什麼,请让系统来惩罚她,而不是拿一个头骨来吓唬她之后,又让她知晓自己的无能为力。
难不成,难不成她又穿越了?而且穿成了一个莫名的物件......
一阵狂风大作,血腥味比之前更重。
腐烂的血肉被吹的支离破碎,云婠婠向着那血肉飘散的方向倒去,就跟脖子被掰弯了似的,这种被强迫的感觉很是不好,她铆足了劲儿想将自己掰正。
她与狂风,大概就是胳膊和大腿,从来都是拧不过的那种。
第3章
头骨在腥风中滚落,发出闷响,云婠婠看着眼前的景色,倒还不如跟那头骨对视的好,至少因着视线的原因只能看到一个。
如今,倒是漫山遍野的枯骨,成三五堆如山,一叠重着一叠,铸成了许多骨头山,狂风透过枯骨的空隙,形成了高低不一但极其尖锐阴冷的鬼哭狼嚎。
嵌入泥土的白骨潮湿发黑,放在骨头山上的白骨经受不住狂风的推搡顺着那坑坑洼洼的弧线“咕噜”几声便滚了下去。
骨头与骨头之间的摩擦声响低沉空洞,为这鬼哭狼嚎又添了些别样的怪异。
因为类似脖颈的扭曲,让云婠婠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方,她在尸骨山上,虽不知她是什么模样,又为何来到这里。
她低眉沉思看向远方,一抹身影从远处走来。
随着那身影越发的靠近,风里的血腥味又重了好些。
直至那抹身影走到她身边,她却因为狂风折“颈”的缘故只能看到那人的衣角,沉墨色的衣衫绣着一朵极为妖娆的花儿,那花儿明明是死物,可看上去却活灵活现的,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血来。
那人停在了云婠婠身边,似有水般滴在了她的头上,这水冰冷的很,却又让她浑身舒畅,这一舒服之后,便觉得狂风都小了许多,连自己的脖子都能掰正了过来。
微微发热的身体让她不由得往上靠去,如被引诱般,满脑子都只想靠的更近一些。
那人似乎发现了她的企图,轻笑了一声,极为随意的说了一句:“不知足的小东西”。
清冷至慵懒的声音盘旋在她头顶,风不知何时又大了许多,她的意识逐渐沉了下去,耳边似有水流声,身体也越发热了起来。
就好像泡在温泉池里。
“尊上重伤未愈,这六笙花燃香与水浴需得日日用着。”声音略显暗哑,却如水滴入海,涟漪不过顷刻即散。
她如梦似幻的听着,挣扎着睁开了双眸。
温热的水雾打湿了她的羽睫,绵绵春意的双瞳染上了雾中愠色,她虽尚不能视物,但周身浸泡在水里的温热让她知晓了身在何处。
“本尊为何在这里?”
“昨夜舒雨未歇 ,尊上浑身犯冷,属下便命人准备了水浴。”
“嗯。”
云婠婠极低的应了一声,显得有些漫不经心,刚经历了梦魇的身体尚有些绷直紧张,水浴的热意逐渐攀升使得她越发松散了下来,她习惯性的往后靠去,却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坚硬。
反而有些温暖和僵直。
阎十七眸色暗沉,成为她的贴身小魔卫虽已有三百年,但从来都隔着山海一般的距离,若不是......
若不是这段时日她受了重伤,他是如何都无法这般靠近她的。
昨夜他守在殿外,上半晌月色皎皎云朗风清,下半晌下起了淅沥小雨,乌云遮住了月色,冷风徐徐吹来,他想起殿内的窗户还敞开着。
重娆殿是魔尊寝殿,平日里除了绿瞳便只有他能踏足,因着云婠婠伤重,殿内挂满了骨盏,纵然乌云蔽月,依旧拢着淡淡的微光。
他小心翼翼的走进内殿,将窗户关拢。
微光漂浮萦绕在她身旁,睡颜倒是比醒着的时候更有活气些,也更温暖些。
眼尾的美人痣仿佛朱砂痣般狠狠的刻进了他的心里,他陪过她三百年的冷清,看过她一百年的痴缠,有太多的相濡以沫,只不过仅他这样认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