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古代养百兽升官护国(112)
“难受。”
许南清一时想到了“大限将至”这个词,她扶住寒山月,下意识要拖着他去外面找军医救命。
“别动。”寒山月仗着虚弱,腆着脸提出要求,“让我靠会儿,好么?”
见他脸色苍白不似人状,许南清想着这将是他在人世间的最后一个念想,没拒绝,只是轻轻拢住寒山月脑袋,让他靠上她肩头,哄他将眼睛闭上。
许南清正焦虑不安,想着待会怎么向众人交代主帅离世,忽地听向阳叩窗。
见军医过来,她如蒙大赦。
“殿下他,不好了。”许南清正想着怎么组织措辞,把这个噩耗说得委婉一些,却见军医神情平淡。
他把着寒山月的脉,看了眼毯子上以及许寒二人衣服上的血,反倒松了口气。
“这是淤血,吐出来就没事了。”
许南清看了眼原本双目紧闭,此刻缓缓睁开眼的寒山月,恍然大悟。
敢情他是苦肉计?她又被摆了一道!
“男女授受不亲,殿下若无其它吩咐,下官告辞。”
说罢,不等寒山月回应,她转头便走。
许南清正在外头骑马,见寒山月从马车出来,干净利落翻身上了踏雲,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踏雲总往她身旁蹭。
“殿下,劳烦控好您的马。”她蹙眉。
“踏雲喜欢你。”他低笑。
许南清伸手摸了摸踏雲脑袋,最后抬起头,一脸严肃,“殿下自重。”
踏雲颇通灵性,察觉两人中是寒山月出了问题,扭头冲他咴咴儿叫,寒山月感觉尴尬,随意观察一圈周围,问起与猎宠护卫队相关的事,“那鹰为何还关在笼子里?”
许南清这才想起她上次驯化失败,是该找个时候和合适的地点,继续上回没有进行完的工序。
边骑马边驯鹰,显然不合理,许南清拱手向寒山月请示。
“不知殿下,可否将马车借于下官?”
寒山月颔首,“你要用,去便是。”
并非首次被熬,猎鹰警惕性大大提高,它扑棱着翅膀,将“桀骜不驯”四个大字明晃晃写在身子上。
许南清瞪大眼珠,同它决一死战,好几回眼晴干涩流泪,烈风小红在腿边蹭来蹭去要摸摸,她都咬牙忍了下来,只喊来林明远,帮忙处理一下猎宠护卫队其他的事。
红日东升西落,许南清熬了一日又一日,几乎分不清何时是白日,何时是黑夜,满心满眼仅有眼前这只通体漆黑的鹰。
终于等到熬鹰结束,许南清听见外头又开始安营扎寨。
兵贵神速,他们此前乘马车紧赶慢赶,费了五日,还没走到行程的一半,这会儿只用了七日,居然已经到了上云村。
许南清打开马车帘子,发现景象与她记忆中大不相同。
荒无人烟不说,到处都是败砖破瓦,若非“上云村”的牌子还立在那儿,几乎看不出昔日村落的迹象。
“这便是上云村?”
虽说是军屯,村口也没一个人守着,寒山月命全军原地休整,只拍一队精锐入村打探情况。
许南清熬了一天一夜,精力不济,但还是扶着车框跃下,想提醒寒山月不对劲。
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将话说出口,一队五大三粗的汉子旋风般出现,将马车团团围住,为首的还是个长相稚嫩的孩子。
他甜甜笑着,话语却让人震悚。
“阿姐,你既然来了,就不要回去了。”
第52章
这嗓音与称谓都过于熟悉,许南清电光火石般,把眼前这个少年与脑子中那个模糊的身影重叠在一块。
身段和年龄都对得上,莫非这便是原身的阿弟?
“阿姐,不认得我了?”这少年脸上挂着笑意,绿色的瞳孔里却看不到什么情绪,如同深夜山里饿了一天的恶狼,忽地狭路相逢一只肥美绵羊,立刻摆出了狩猎者的姿态。
寒山月往边上跨了一大步,挡在许南清跟前,嗓音冷若冰霜,“胡言乱语什么?这儿没有你的阿姐。”
这男孩盯着许南清,目光灼灼,“许南清姐姐,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?”
男孩边上的大汉狠狠跺了两下脚,捋起袖子就要往许南清这儿来,他汉话不甚流利,声音却粗犷得吓人,“就是!大君亲自发话,你还迟迟不动,要让我们大君请你吗!”
许南清被他们道德绑架得莫名其妙,“你唤我一声‘阿姐’,态度却如此不堪,哪儿有如此当阿弟的?”
这男孩见她没有要跟他走的意思,登时面露凶光,伸手示意大汉们上。
“你既亲自送上门来,就别想走了!”
寒山月拔剑,一下砍掉大汉已经伸过来的手臂,侧头吩咐许南清,“躲到后边去。”
有他和李将军打掩护,许南清悄悄退回马车,摸了摸正在啃骨头的烈风,“养狗千日用狗一时,烈风,接下来看你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