笨蛋王妃手撕be剧本(30)
早已躬身入局的人,从来无法独善其身,荀淮没有回头路。
“我知道,”陈宴秋垂眸小声道,“我就是有点担心……”
伴君如伴虎,即使荀淮摄政多年,权势滔天,他终究不是帝王。
原书里薛应年的一纸流放诏书就能要了荀淮的命。若是现在,薛应年也这样对荀淮的话,荀淮又该怎么办?
陈宴秋其实有些害怕。
荀淮八面玲珑,自然也看出来了陈宴秋心里的不安。他握住陈宴秋的双手道:“这样吧,我们来玩一个游戏。”
“什么游戏?”陈宴秋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。
“我年少时,先皇后常常同我玩的游戏。”荀淮把陈宴秋拉到床边坐下,“我们互相问对方三个问题,对方只能回答是与非,不许躲避,也不许说谎。”
陈宴秋抓住了奇怪的点:“……先皇后为什么要跟你玩游戏?”
“我六岁时就进了宫,是先皇后把我养大的,”荀淮耐心回答,“那时候我可不乖,整天哭闹摔东西,三天不打上房揭瓦。”
“每次我晚上做噩梦的时候,先皇后就是这么哄我的,”荀淮笑着看陈宴秋,“为夫觉得,这样会好受些。”
这是陈宴秋第一次听荀淮讲起自己小时候的故事,一瞬间,陈宴秋想问荀淮很多问题。
为什么你在六岁时就进了宫?
为什么你不与父母在一起?
明明年纪这么小,为什么晚上会做噩梦?
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对于荀淮的过往,几乎一无所知。
陈宴秋不了解荀淮。
第17章 掉马
天色逐渐暗了下来,夕阳交接了浓郁的夜色。昼夜交替,星河轮转,夜幕侵蚀天光,人间的灯烛代替了天上的太阳。
屋内,两人并作在床前,温言细语,就像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夫妻。
“来,为夫让着你,你先问。”荀淮道。
“什么都可以问吗?”陈宴秋有些忐忑地看着荀淮。
“嗯,”荀淮点点头,“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为夫一定知无不言。”荀淮补充。
他说什么都可以。
陈宴秋有些激动地搓搓手。
方才陈宴秋还在烦恼,觉得自己丝毫不了解荀淮,现在这不是就有送上门来的机会吗!
“这可是你说的哦,不许反悔。”
“君子一诺值千金,为夫绝不骗你。”荀淮拉着陈宴秋的手点点头。
陈宴秋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我就不客气了。
将想问的问题在脑海中过了一遍,陈宴秋开口,盯着荀淮的眼睛道:“夫君,我问你。”
“你知道皇上对你并不好,是不是?”
荀淮的笑容微微一滞。
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陈宴秋第一个问题就问得如此犀利。
谁说我这小王妃傻的?这明明是聪明着的!荀淮在心里苦笑着想。
他沉默了几息回答道:“是。”
我就知道。
陈宴秋心里很不是滋味,像是有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喉管,让他有些呼吸不畅。
荀淮那么聪明,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薛应年那废物点心对他的忌惮与防备?
甚至还有可能有加害。
顺着这个问题,陈宴秋紧接着问出了第二个:“即使如此,你也从未想过要取而代之,是不是?”
这第二个问题荀淮回答得很干脆:“是。”
毫不犹豫地,似乎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答案。
陈宴秋现在似乎有些明白,为什么原书里的荀淮会走向那样的结局。
荀淮六岁入宫,由先帝后教养长大,养育之恩无以为报,不似骨血胜似骨血。
先帝后薨逝,太子年幼,朝廷动荡,薛端阳与薛应年恐怕是由荀淮一手扶持保护,才能走到今日。
他们是君臣,更是家人。
所以,荀淮才能够在挑起大梁江山的同时承受着薛应年无休止的猜忌。
他身体不好,因此他才用令人闻风丧胆的雷霆手段铲异己诛贪官,为薛家皇室的大梁江山打下根基。
只可惜当局者迷,连陈宴秋都能想明白的道理,薛应年却不明白。
“……第三个问题。”
“夫君,绿豆冰沙是不是比芒果冰沙好吃?”
“……啊?”这下轮到荀淮愣住了。
本来荀淮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,想着陈宴秋还会问出些什么问题,若是触及到他的计划又该如何解释……
这一下子弄得荀淮有些措手不及。
“你啊什么,”陈宴秋不乐意了,“民以食为天,食、色,性也。吃点冰沙也得讲究口味搭配的!”
这问题一下子敛了锐利的锋芒,让荀淮有一种追杀敌人追到死胡同时,才发现对方是一群小羊在咩咩叫的无助感,有些拔剑四顾心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