笨蛋王妃手撕be剧本(31)
比起是非题,这更像是一道选择题。荀淮思考了一会儿道:“我觉得还是芒果冰沙好吃些。”
陈宴秋高兴了:“喜欢芒果我们就是好朋友!”
荀淮的心绪被陈宴秋这么大起大落的问法搅得有些乱。
他愣了好一会儿,这才继续道:“那现在到我了?”
“对!”陈宴秋正襟危坐,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荀淮,像是等着夫子提问的学生,“我准备好了,你问吧!”
陈宴秋其实有点紧张。
毕竟如果荀淮问起原主以前的事,他就只能瞎蒙,一切全凭运气。
希望荀淮不要问他答不上来的问题……
看着眼前人绷紧的脸,荀淮笑了笑,伸手去撩陈宴秋的头发。
带着茧的手指拂过陈宴秋的耳尖绕了一圈后,又顺着陈宴秋耳朵的轮廓往下滑,轻轻捧着陈宴秋的侧脸。
这双手年少时常年握剑,现在又常年握笔,薄薄的茧子带来略微粗糙的触感,与陈宴秋的脸颊厮磨着,弄得陈宴秋害羞起来。
“夫、夫君,”陈宴秋结结巴巴道,“你问呀。”
“好,”荀淮笑了一声,“本王问你。”
“你不是陈宴秋,是不是?”
你不是陈宴秋,是不是?
与其说是询问,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更像是笃定的陈述。陈宴秋直接愣在了当场。
等一下。
什么叫做“我不是陈宴秋”?
荀淮为什么要这么问?
他是不是……知道了些什么?
“哈哈,夫、夫君,你说什么呢,”陈宴秋打着哈哈去摸荀淮放在他脸颊的手,声音小小的,听起来不是很有底气,“我当然就是陈宴秋了,我就是我呀,还能是谁……”
这也不算是撒谎。陈宴秋强装镇定地想。
他的的确确也是“陈宴秋”。
“是吗,”荀淮却也不急,他把手收回来,撑着床榻俯身,将陈宴秋整个人笼在了自己的影子里,“那为夫问错了,我们换一个问法。”
“你不是元和二年高中状元的那个陈宴秋,”在有些昏暗的烛光中,荀淮的眼睛却是透亮的,“你是另一个陈宴秋,是不是?”
是不是?
陈宴秋看着自己身上的人,吞了吞口水。
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旁边的被子,细长的睫毛因为主人的紧张狠狠地抖着。
喉咙滚了滚,陈宴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下意识的反应,陈宴秋其实是想撒谎。
这时候是封建社会,陈宴秋不知道如果自己就这样坦白,会遭遇什么。
荀淮会相信他吗?
荀淮若是知道了真相,会把他怎么样?
会不会把他当成夺舍的小鬼,会不会把他赶出府去?
陈宴秋不知道。
但是,潜意识里,陈宴秋总觉得荀淮不会这样对他。
在这将近二十天的温存里,荀淮是陈宴秋唯一的锚点,是在这个世界的坐标。
他在穿过来的第一天,无论是主动还是被迫,都已经将自己交付在了荀淮的手中。
更何况,荀淮对他很好,陈宴秋不想骗他。
他一时间纠结起来。
荀淮看着在自己身下表情变幻不定的人纠结了好一会儿,终于弱弱地回答了一句“不是”,忍不住笑出声:“噗。”
“……你笑什么?”陈宴秋脸纠结得通红,看着荀淮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,心下更疑惑起来。
“你说你傻不傻,”荀淮去摸陈宴秋的眼睛,声音里满是雀跃,“若是我问旁人这个问题,哪能像你这般纠结。”
“一般情况下,你的第一反应当是疑惑,会问我,为什么要这么问。”荀淮笑着解释道,“但是我的王妃却丝毫没有怀疑过这个问题是否能够成立,而是下意识去回答。”
“答案这不是显而易见吗?”
陈宴秋顺着荀淮的思路这么一想,顿时有些懊恼。
好像是哦……
“那、那你不是早就知道了……干嘛还问我……”陈宴秋破罐子破摔,有些恼羞成怒地侧过身子,把脸埋进被褥里,声音闷闷地,“我就是占了这大梁状元郎的身子,王爷娶了个没文化的小鬼,要杀要剐悉听尊便。”
“……”过了一会儿,陈宴秋还是补充道,“当然,若是能不杀我最好,我觉得我还是有点用的……”
“为夫怎么可能伤你?”荀淮凑近,去把陈宴秋的脑袋从被褥里挖出来,果然看见陈宴秋的眼睛又红了,湿漉漉的,有两滴眼泪还颤颤巍巍地挂在陈宴秋的睫毛上。
陈宴秋吸吸鼻子,看着荀淮伸出手给自己擦眼泪。
“我很高兴,”荀淮的双手捧着陈宴秋的双手,认真道,“我很高兴你不是他。”
“那个陈宴秋,虽是惊才绝艳,却心性不正,”荀淮把陈宴秋揽到怀里,将下巴搁在了陈宴秋的肩膀上,“我的王妃纯粹善良,比他好上千倍万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