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漪人(145)
天快要暗下来,崔清漪裹着绒毯回到了沁水居,简单用了些晚饭,就去书房看书了。
烛火映在纸上,正是那句:雨横风狂三月暮,门掩黄昏,无计留春住。[2]
她背靠着月色,这般心境下读这首词,倒还真有些伤春了。
萧绥进府之后并未见到崔清漪,以为她在沁水居睡下了,发现人并不在屋里,这才慌了神。
王府不算小,也不算太大,萧绥找了一圈,也没看到她的身影,问下人,皆说没见到王妃。
似曾相识的情绪跃然心头,他猜,她是不是又走了?
正回眸,却发现书房闪着几点星。
崔清漪静静地在罗汉床上看书,烛火微动,意识到有人来了,她抬眸。
发现萧绥含着笑意在看自己,她眉眼弯弯,做出请的姿势:“今日怎么回来这般早。”
萧绥直接将书扔走,一把将她抱了起来:“佳人在此等候,本王岂敢不早归。”
第60章 迷魂“我再也不对你说好话了!”……
崔清漪顺势搂上他的脖子,将头埋在他的怀里,闷声道:“先回去。”
萧绥似笑非笑,吹灭烛火,在黑夜与月白的交融下,稳稳走进了浴堂。
崔清漪坐在屏风后,兀自解衣裳的扣子,嘟囔着:“这衣裳,真是麻烦。”
麻烦到,每次穿衣裳,都需要有人帮她。
水放好后,萧绥听见她的不满,掀开帘子,绕过屏风来到她身边,低头一看,脸贴着她的脸:“我帮卿卿解,好不好?”
被他捉弄着,崔清漪点头笑了起来,手去推他,一打一闹,两人的衣裳领口都松了。
萧绥知道她喜欢沉香,所以把她放在罗汉床上后,就顺手点了一炉香。
香气缭绕,袅袅入心,倒像一缕情丝,将两人的身子串了起来。
“要不要跟我一起?”崔清漪在暗红中瞅他的眼睛,亮亮的,像是盛夏池底的石子,平滑,深沉。
萧绥“嗯”了一声:“待会儿。”
他的声音,像是会稽的黄酒,琥珀的姿色,喝起来并不辛辣,但后劲却十分醇厚,足以让崔清漪陷入迷魂阵里。
唇被萧绥轻轻舔舐,舌尖也被他勾勒出来,宛如水墨画上的鱼儿,轻轻一点,尽显鲜活。迷迷糊糊的,她的身子逐渐热了起来。
“好闷。”她一笑,“洗完再亲。”
萧绥没有放过她的意思,堵住她的唇,又吻了一刻钟,她的身子被他搂在怀里,像是春风入怀,轻轻地,很柔软。
昏暗的烛火,悄咪咪地眨着眼,定了定,萧绥将她抱起,大步朝着池子走去。
热水拥着她的身子,墨发在水中浸润着,像是浓密苍翠的蒹葭。萧绥一面细细地吻她,一面用澡豆的泡沫给她擦身子,光滑细腻,流连忘返。最后,他的手停在了上面,轻拢慢捻,崔清漪娇气嗯了一声。
萧绥先是吸吮着她的上唇,接着又舔舐她的下唇,后来全没了耐性,直接混着滋润勾着她的神魂。可怎么吻她的唇,身上都不得劲儿,像是隔水伊人,人在那边,他只能心急。
“抱紧。”
他的眉目依旧是冷淡的,但声音却像这温润水波,慢慢荡。漾了起来。
她搂着他的肩膀,借着他的力,气喘。吁吁:“好了……”
萧绥离开她的嘴唇,捻了捻她的耳垂,沉沉地呼出一口气,两人倒真是应了那句——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央。[1]
他扶着:“别急。”
萧绥用浴披将她裹住,抱到了床上,携来丝帛给她擦拭头发。崔清漪的腿还停留在热水的潮湿中,痴痴地看着萧绥,细弱道:“别擦了。”
言外之意,萧绥怎会听不出来?但如今夜里还是有些凉,若是不小心生病了,只怕自己是好心办坏事。
“快好了。”
崔清漪无奈,躺在他腿上,趁着烛光去寻他的脸,氤氲之中,萧绥的脖颈与肩膀像是染上了一层沉闷又鲜亮的虾子红。
想到这里,崔清漪嘟嘴笑了笑:“你真好看。”
此话不说也就罢了,一说,萧绥也笑了起来,两人就这样笑着,像是两朵火烧云,你追我赶,满身霞光。
她的脸察觉到了凸出的热流,崔清漪心下一惊,毫不犹豫地伸手碰了碰。
萧绥喉头滚了滚: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崔清漪咬唇,低头想要握住,“谁让你不告诉我的。”
萧绥出手制止,直接将她摁在床上,一瞬间,天翻地覆,就连帷帐也很识趣地落下来: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暗影含着纱,从远处看来,两人的影子逐渐重合。
萧绥贴着她的脸,崔清漪直接勾住他的腰,乖巧笑道:“知道你很心悦我,算不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