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漪人(151)
热雾浮现,萧绥隔着泪去看她睡着的模样,虔诚地吻了吻她的发丝。
第62章 珍珠“换我在上面。”
亭午时分,沁水居外面的丫头们在拾落花,日光照耀,床上却幽暗着。
崔清漪躺在床上,雪白的皮肤,红润且肿胀的唇,让她浑身使不上劲,甚至,来来回回醒了许多次。
她轻轻按着自己的鼻梁,倦怠翻了个身,乱入麻的墨发忽而聚在了一起,贴在她背后的余热上,让她在温暖中缓缓睁开了眼。
崔清漪害光,屋子里但凡有一点亮,她都难以入睡,可今日,这床上的帷幔,似乎被人换了。
日光透进来,比昨晚的月色还要柔和。
她眨了眨眼,想要直起身子,低头一看,发现自己竟然什么也没穿。
耳垂冒汽,脸颊发烫,她闭着眼将被褥拉了上来。
幽暗之中,她回想起昨晚萧绥的强势进入,竟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她深叹一口气,眼眸轻眨,将手伸出去:“……昙云。”
“昙云。”
奇怪,人去哪儿了?
崔清漪无奈,只得自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。她简单披了个的衣裳,蹙眉对着镜子看了许久,最后长叹了一口气。
镜中的女子,面色白润,嘴唇像糖渍的梅子,又亮又甜,就连脖颈也露出些许闷红。
她努了努嘴,暗骂混蛋。
还没起身,就见昙云走了进来,有些慌张道:“姑娘怎么起这么早?”
崔清漪疑惑:“早么?”
“王爷走的时候说……”昙云走近,看到她的脖颈,立刻红了脸:“我来伺候姑娘洗漱吧。”
崔清漪拉着她的手,歪着头瞧她的眼睛:“他说什么了?”
被她看着,好不自在,昙云支支吾吾开了口:“王爷说……姑娘受了风寒,让我们都别打扰你。”
“所以……最开始才没听到姑娘喊。”她扭了扭嘴,还有话没交代。
崔清漪哑口无言,松开了昙云的手:“昨日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我们回来的时候,沁水居还有烛火。”
看来不算太晚,崔清漪点了点头:“这几日,你留心着大理寺的事。”
“那其他的呢?”昙云狐疑。
崔清漪将松垮的衣衫脱下,在昙云的帮忙下,又换了一身常
服:“其他的,就用不着我们操心了。”
昙云给她画着眉,低声道:“明日姑娘生辰,听说高阳王也要来,姑娘还是当心些为好。”
崔清漪闭着眼,笑了笑:“还有谁?”
“高阳王都来了,昭庆公主肯定也是要来的……还有裴家小姐,听说也要来。”崔清漪没听到想听的名字,睁开了眼,问道:“昭华呢?”
“昭华公主,应该也是要来的,毕竟,王爷今日一大早就走了。”说罢,昙云呆在了那里。
崔清漪扭头看她:“怎么了?”
“姑娘,好像陆家那个小公爷也要来。”
“陆家?”崔清漪挑眉,“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,他怎么会来?”
昙云也是疑惑:“谁知道呢,我去看拜帖的时候,也是吓了一跳。”
“他家长房的正室就这一个儿子,如今又中了进士,正是东都女眷的香饽饽呢。”昙云补充道。
“难道是萧绥请来的?”崔清漪想不明白,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,“算了,昙云你继续画吧。”
“是!”昙云立刻反应过来。
夜幕降临,萧绥才回来。
今日他穿的是白衣,眉目冷清,神色略带忧伤,像一碗苦涩的药,蹙着眉,才能喝下去。
崔清漪洗漱过,使了使眼色,周围的人都退了下去。
“怎么了?宫里出什么事了?”
萧绥将她搂在怀里,崔清漪被他包裹着,有些透不过气,仰头去找他的眼睛: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“徐相死了。”萧绥咽了咽,低头碰到她投来的眼神。
雪团在门外发出尖尖的声音,像雪后晴日的冰溜——看起来在融化,实际还是冷的。
“什么时候?是怎么死的?”她哑着嗓子,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衫。
“就方才。是自尽的。”
懊悔的情绪浮上心头,崔清漪担心道:“那……宫里那边怎么说?”
萧绥将她抱紧,不安地气息洒在她的耳畔,宽慰道:“徐家父子接连死在狱中,大臣们吵个没完,兴许后日才有结果。”
“这件事会牵连到你么?”她吸了吸鼻子。
萧绥笑了一下,摸了摸她柔软的墨发:“不会的,这件事不是我们做的,自然也和我们没关系。”
“我是怕……”
萧绥连忙截住她的话:“别怕,一切都有我。”
崔清漪默不作声,心却盘根错节地生长着,像一个茂密的大树,轻轻摇晃,想要为他吹散烦躁和热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