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漪人(152)
他能感受她的担忧,特意打趣道:“一早就去了宫里,这会子见到卿卿,倒有些困了。”
她伸手去推他,萧绥一个踉跄没站稳,崔清漪又连忙去扶他:“没事吧?”
“陪我睡一会儿。”他直接抱起她,身子一轻,崔清漪撇了撇嘴:“看你还有心情睡觉,想必事情还没有那么糟。害我白白担心。”
“刚从外面回来,你先去洗洗。”她挣脱他,背对着坐在了镜台前。
他笑了笑,洗漱完回来,发现崔清漪还在那坐着,像是故意等他的。
萧绥将她抱在床上,含水的眼睛去瞅她,晶亮圆润,他幽幽道:“这脖子……今晚我给卿卿赔罪。”
崔清漪搂着他的脖颈,倾身向前,盯了许久,咬住了他的唇:“昨晚我都说不要了,你还继续,公平起见,现在该换我了……我吻你,咬你,折磨你,你都不要有任何反抗。”
萧绥的唇被她轻咬着,像是沙棘刺,一口一口地,揪着他的心跳。也许是从前常看话本子,崔清漪很会亲吻,也知道萧绥最怕什么,她将舌尖伸进去,有些微红:“抱我。”
“不是说……不让我反抗?”他很听她的话。
崔清漪拍了他一下:“抱我不是反抗。”
“那我抱了?”
她轻微点头。
可下一瞬,她就后悔了。
萧绥这哪是抱?是直接将她捆在了床上,崔清漪不恼反笑,几乎是兴奋和热烈,越挣脱,萧绥就将她抱的越紧。
最后,崔清漪命令道:“换我在上面。”
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淡粉色的衣裳,丝带被萧绥扯下,露出了肩颈的闷红,下面的裙子撒在萧绥的腿上。
从上往下看,两人像是夏日盛开的芙蕖,慢慢绽放,发出淡淡的幽香。
不知折腾了多久,两人就这样含糊睡着了。睁眼的时候,天色蒙蒙亮,崔清漪是被冻醒的。
被褥随意盖着她的上身,腿在外面露了一夜,冰凉冰凉的。她抬眸,萧绥的手乱放着,崔清漪将他的手衣裳中掏出去,又将衣裳脱下来,重新穿了一遍。
见他蹙眉,崔清漪俯身将被褥分给他,静悄悄地下了床。
难得今日起得早,她自己摸索着穿戴好了衣裳,直到日头出来,萧绥才睁开眼。
伸手摸了摸,发现身边并没有人,他直接直起身子,掀开帷帐。
崔清漪坐在镜台前,正悄悄地描着眉,察觉到他醒了,一转身,撞进了他的眸色。
她眉眼弯弯,笑得像荔枝蜜饯:“过来呀。”
萧绥陪着她笑:“别急。”
等他穿戴收拾完,凑到崔清漪耳畔,低语道:“卿卿今日这么美?”
“我以前不美么?”她扭头。
“以前也美,但今日格外的美。”他嘴角噙着笑,看着镜中的她。
“从前你又没见过我,怎么知道我美不美?”
萧绥就知道她要说这句话,笑了笑:“当年在扬州,我是见过卿卿的。”
崔清漪“啊?”了一声:“我怎么不知道?况且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他轻按着她的额角,抽走她手中的螺子黛,仔细描着:“当日在扬州买糕点,有个小姑娘直接撞在我怀里,还骂我……没长眼。”
崔清漪本还好奇,听到那句“没长眼”,脸直接红了起来。她离他很近,两人的鼻尖几乎是贴着的,连呼吸也缠绕在了一起。
“原来……那日的人是你。”崔清漪细弱道,“对不起啊,那日我心情应该不是很好,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。”
萧绥眸中掠过她的惊讶,柔柔一笑,两人互相凝望,炉中的香气幽幽晃着,很长,很长,像是燃不尽情丝。
“好了。”萧绥停下,示意她看看。
崔清漪扭头,对着镜子照了照,很是满意:“你怎么会这些?”
“本来是不会的,看卿卿喜欢买这些东西,后来在纸上学着画了一段时间。”
原来那晚在书房看到的图……临摹的居然是她的眉?
崔清漪的衣裙被微风吹起,轻睫眨动,张了张口,说不出话。
萧绥看她惊讶,绕在她身后,在她耳畔说道:“祝我的卿卿,岁岁年年,万喜万般宜。”[1]
“知道你喜欢作画,我可是亲自去找江南制造局呈来了十色薛涛笺。还有昨晚搬进来那几箱子合浦走盘珠,都是给你的。日后你想它混入胶泥制成宣纸,或者找工匠制成璎珞、耳珰、扇坠,不管制成什么,任你处置。”
“你不是说江寻舟,在金陵给你买了许多房屋?我也给你在扬州置办了几十间,日后,咱们回去,也都任你差遣。”
他的话如滚滚江水,浪涛袭来,让崔清漪红了眼。
“你不要让我哭。”她回身搂住他,埋在他的肩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