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漪人(44)
萧绥坐在床边,正要穿鞋出去,低头却看见了旁边的那双鞋子,昨晚明明没有下雨,她鞋后竟沾上了泥水。
她出去了?
可她刚刚的话,像是没事人一样。
萧绥不自觉地握紧了手,冷淡开口:“你出去了?”
听到这话,崔清漪立刻醒了过来,直溜溜的看着他的背影。既然怀疑她了,那她继续否认就会引起他的猜忌,甚至是杀戮。
倒不如装出一副难言之隐的姿态,顺便再加些筹码,等萧绥自己推翻猜测,接着就会对自己有无限的愧疚。
不管怎么做,她打死不承认就行了。
“没想到,王爷还记得昨晚的事。”崔清漪灵眸一动,柔笑看他。
“什么事?”
萧绥疑惑扭头,却发现崔清漪的面容宛如一朵从水中生长出来的芙蓉,只静静待在那里,就足以让他这片芰荷迎上去。[1]
“王爷昨晚喝醉后,碰碎了茶盏,我去捡的时候,掌心不小心出血了。”她红着眼睛低头,流下的眼泪就是她的面具。
她的脸上,还真看不出一点异样。
难道昨晚真是如此?可他酒量不差,从前纵使被灌酒,也不像昨晚这般醉,现在头还隐隐作痛,这又是怎么回事?
“那酒呢?”
崔清漪听他语气如黑白无常,身体却逐渐紧绷起来,那酒虽放了些蒙汗药,但时效并没有那么长,真正让他沉睡的则是那些摄魂香。
看来萧绥还是对自己有所怀疑,崔清漪不去看他,仍然伤心欲绝道:“王爷如此理直气壮,难道是怕我在酒里下毒?要是觉得那酒有问题,王爷日后也不必再来喝我的酒了。”
萧绥神情复杂,崔清漪抬头,继续加筹码:“那酒不仅王爷喝了,我也是喝了的,就连后来......你我都醉了,你凭什么疑我?”
这话说的,崔清漪自己都相信了。
萧绥看她泪珠顺着粉容滑下来,微微撇嘴,他竟有些愧疚。
那酒两人都喝了,也都
醉了,按她的话说倒是没错,可他心里也不知怎么了,还是有些隐隐不安。
总觉得她有事瞒着自己。
萧绥去拉她的手,低声道:“抱歉,我不该疑你。”
随后,他便拿着一方手帕在她的指缝摩挲,寸寸酥麻,让她不得不逃出他的控制。
“既然这么疑我,当初为什么还要娶我?你可以拒绝的呀!分明就是看我......”
“唔......”
萧绥掰回她的身子,直接吻上了她那张咄咄逼人的唇,一手固定住她的脸,一手不自觉的揽紧她的腰肢。
他的吻就像昨晚的摄魂香,正巧勾了她的魂,她反应过来,连忙用双手去推他,可他却将自己的手举过头顶,唇舌凶猛如豹,一步一步进攻她唇中的每个角落。
到后来,她挣扎出了一身汗,想不出回击的方法,只得咬了他的唇舌。
萧绥附在她身上的滚烫气息瞬间消散,取之而来的就是那几近沉冷的语气:“还敢咬?”
不仅敢咬,还敢打呢。
“谁让你说着说着就亲,我嘴巴都......你快走,以后都别来沁水居。”
崔清漪没好气,说罢,就拉着被褥缩在里面,萧绥见她含苞待放的面容,于是拍了拍她的身子。
“以后有什么事,都要和我说,好不好?”
痴人说梦。
崔清漪不理他,闭上眼睛,装作没听见。
萧绥见她不语,于是穿戴好衣裳,大步朝着外面走去。
察觉他走了,崔清漪侧过身子,平躺在床上,许是流泪过多,心头莫名烦躁憋闷,平白无故喘不过气。
他怀疑自己,崔清漪本就有应付的办法,可身旁的余温却让她心中隐隐作响,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则是那些吻。
飘飘拂拂,是一响贪欢。
接下来要做的事,如果走错一步,则满盘皆输。可萧绥明明已经不怀疑了,她现在心里怎么空落落的。
崔清漪将头闷在了枕头里。
“姑娘,我看王爷出去还是老样子,这样成吗?”昙云进门为崔清漪梳妆,看着镜子中的她,担忧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他有怀疑,但没证据罢了。昨晚我故意弄破了掌心,有血迹很正常。”
崔清漪平静开口,她不该被他所触动,她对他只有利用二字。
“姑娘想的真齐全,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昙云凑到前面,听崔清漪的口气,她便知晓崔清漪已经算好了下一步。
“你呀,跟着阿月没少学。”崔清漪开玩笑,顿了顿,“用完饭,你去高阳王府送张拜帖,就说我下午去见高阳王妃。”
昙云“嗯”了一声,扶着崔清漪去用饭了。
拱桥旁的西府海棠在春雨中盛开,可沁水居的人却不在屋里,萧绥身上淋淋漓漓,下朝回来后便直接往书房去了。